“这些时日,来小河村的所有镇魔卫,包括两个小旗在内,无人能识破老夫的伪装。”
老村长不装了,声音变得粗粝而低沉,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你究竟是如何识破的!”
他知道昨晚镇魔卫救走了村里赵三一家三口。
赵三很有可能被镇魔卫套出了话来。
但就算赵三事无巨细全部说了,镇魔卫也最多只是怀疑。
一旦亲自前来,看不出端倪,有可能会打消怀疑。
只要他们没有确定的事情,就不会这般直接说出来。
可眼前这个镇魔卫,他竟然咬定了自己是伪装的。
从他眼神之中,村长看到了不是试探,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笃定,像看见了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的笃定。
“我自有识破的手段。”
君无邪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你伪装得再好,始终不过是二境的妖魔罢了。你若境界再高些,只怕还真难识破。可惜,你们已经暴露了。”
“哈哈哈!”
村长突然狂笑了起来,那声音刺耳至极,像是铁钉刮过瓷盘,让人头皮发麻。
“识破了又如何!既然你们识破了,又送上门来,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村长身上猛然爆发出浓烈的妖魔之气,绿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瘆人得像腐烂的沼泽。
其双目之中,除了猩红的瞳孔,眼球的其余部分全都变成了惨绿色,像是两枚腐烂的果子。
猩红的血炎从他的瞳孔内溢出来,像是燃烧的血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衣襟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君无邪微微后退了几步,并没有直接动手。
他这样是为了让外面的人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村长变成妖魔的全过程。
“老头子!”
门外,老妇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身体瑟瑟发抖,牙齿咯咯地打架,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她就这么亲眼看着自己的老伴——或者说自己以为是老伴的那个东西——眼球变成绿色,瞳孔变成血色。
看着他枯瘦的双手上,皮肉开始裂开、翻卷,伸出尖长的指甲,每一根都像短剑一样锋利。
看着他脸上的皮肉也在寸寸裂开,露出底下狰狞的妖魔面孔,那张嘴裂到了耳根,嘴里长出尖长的獠牙,涎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村长的整个身体从中间破开,像一件穿旧了的衣服被从缝合处撕开,妖魔从里面钻了出来。
脊背上长出一根根惨白的骨刺,破开皮肉时带出黑色的血雾。
村长的整个皮囊都被完全撑破撕裂了,像蝉蜕一样软塌塌地落在地上,转眼间就化成了灰。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