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机会,人心脏都被刺穿了。
蓝昭七丢下短刀,喊道:“我是为了维护梁国公的名誉而杀的他,谁敢污蔑梁国公,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人群分开。
一队锦衣卫匆匆走了进来,为首之人,行动之间身体并不协调,左腿有些瘸,可那一身戾气却令人胆寒。
蒋瓛扫视了一眼大堂,看着死去的周赞,还有被逮捕的蓝昭七,肃然道:“此案既然涉嫌到国公,就不是你们应天府衙可以审问的了,现在,有关人等,锦衣卫接手,带走!”
蓝昭七脸色有些难看,这要落到锦衣卫手里,那也是不好受的。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罗乃劝眼睁睁地看着锦衣卫的人带走了蓝昭七,甚至连周赞的尸体也带了去,心神有些不宁。
蒋瓛走至桌案前,对罗乃劝道:“周赞的卷宗在何处?”
罗乃劝让人将卷宗交给蒋瓛,言道:“这背后还有薛瑞一家人,务必问出这些人在何处,是不是当真不知所踪——”
蒋瓛接过卷宗扫了几眼:“你教锦衣卫做事?”
罗乃劝凝眸:“不敢,但这件事若是不能水落石出,我定会奏报陛下,查个清楚!”
蒋瓛目光冰冷:“你想奏报没人拦着,不过你最好是思量清楚,牵扯到国公时,你一个个小小府尹凑上去,还能安全脱身吗?”
说完,蒋瓛转身就走。
人群中,一个戴着蓑笠的脑袋低着,看着道路上滴答的血迹,暗暗叹了口气:“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搭进去一个活着的人,周兄,这样做值得吗?”
事件很快传入宫中,朱标听闻原委之后,有些犯难。
这事既与五军都督府有关,周赞是他们的人,还与刑部有关,蓝昭七杀了人,而且周赞报告的是薛瑞一家人被劫掠,还可能遇害了,结果出手的,竟是锦衣卫……
这就棘手了,锦衣卫的事,身为太子也不方便过问。
无奈之下,朱标只好让人将案件转知朱元璋。
朱元璋去格物学院为的就是图个清净,专心学习,结果还有事烦自己,自然是不高兴,可听闻庄贡举的话之后,朱元璋也感觉到了问题,言道:“你怎么看?”
庄贡举回道:“首先,周赞一直在金陵,不太可能知道大同的事,薛瑞一家人被劫掠或被杀害,应该是他撒了谎。其次,蓝昭七也没出过金陵,这一点确实是有人作证。”
“最后,周赞提到了洪武十九年五月十二日,臣让人查过,那一天,北伐军营中,阿尔塔娜自杀,薛瑞死了,死在了梁国公刀下。目前推断,周赞的所作所为,很可能就是为了薛瑞,或者说,阿尔塔娜的死,另有隐情。”
朱元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