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衣桁边,指了指一件锦囊上有李尹熙名字的裙褶,接着说,“不过大家肤色、气质都不一样,全穿一样的也呆板。”
“所以之前才在群里问你们喜欢什么颜色,适合什么颜色,这些料子、款式、纹样,都是提前在姑苏那边定下的,紧赶慢赶,前天才送到。还好,总算赶上了。”
田有米拎起自己那套,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那精致的缂丝短袄,由衷地叹道,“有心了。这料子,这绣工,这配色。。。。。诶,不对,那他们那边,为什么不穿状元袍或者曳撒?”
李春正比划着自己的短袄,闻言“扑哧”一笑,“让他们穿?怕是穿不出玉树临风,只能穿出群魔乱舞。。。。就。。。。”
看了眼平北星,“北星姐,你想想田哥那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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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田有米,“我表叔那瘦瘦的?”
“里面,还有个大金毛……噫~~~~~”
一群人想想了一下,跟着“噫~~~”
大小姐说道,“他们还是穿定制的青年装好看,庄重也精神。这女装和男装不同,女装繁复华丽些,男装简洁利落,反倒衬人,再说,咱们自己穿得漂亮,让他们当绿叶衬着,不挺好?”
“对对对,咱们当红花,让他们当绿叶!”傅当当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套属于她的霁蓝马面裙配藕荷缂丝短袄,裙上是“一路连科”的纹样,显得大气又暗含巧思,“快快快,赶紧滴,试衣服啊!”
窑洞里顿时热闹起来。姑娘们纷纷取下写有自己名字的锦囊,在两位服装师的帮助下,抱着各自的衣服,进了里面用布帘临时隔出的更衣间。
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压低的笑语声,偶尔响起的“你帮我看看后面系带”“这个袖子是不是有点长”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
约莫一刻钟后,布帘次第掀开,焕然一新的伴娘们,一个个走了出来。
刹那间,这间朴素的黄土窑洞,仿佛变成了某个古典画卷中的美人阁,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马闯肩背挺直,穿一身玄色暗纹马面裙,配朱砂红缂丝交领短袄。
那红与黑的对比极为强烈,马面裙上的暗纹是简单的龟背瑞花纹,大气内敛,朱红短袄则衬得她眉眼间的英气,更添几分飒爽逼人。
她随手将头发拢了拢,往那儿一站,不像是待嫁娘的伴娘,倒像是位随时可提剑上马、明艳又锋利的将门侠女。
田有米那身浅秋香色的落花流水纹马面裙,配上折枝兰花的缂丝短袄,穿在她身上,把那股子走南闯北、见惯风雨后沉淀下来的洒脱与帅气,恰到好处地勾勒了出来。
她个子最高,比例最好,随意地站在那里,一只手在腰间,另一只手理了理刚换上的衣领,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浑身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却又被这身雅致的衣裳添了几分温润。
傅当当的霁蓝马面裙颜色沉静,裙门处“一路连科”的鹭鸶芙蓉纹精致却不张扬,藕荷色短袄柔和了她过于分明锐利的五官,平添几分温婉。她身材丰腴匀称,这身衣服将她衬得雍容大气,往那儿一站,便有种稳得住场子的气场。
平北星容貌妩媚,选了银朱色马面裙配雪青灰短袄。
银朱色娇艳,雪青灰清冷,撞在一起,奇异地调和出一种既妩媚又清高的韵味。马面裙是简单的百蝶穿花纹,短袄的缂丝是隐隐的云纹,行动间,颜色流转,将她身上那种混合了知性与媚态的气质完全激发出来,眼波流转处,尽是动人风情。
李春年纪最小,性子活泼,银红马面裙配月白短袄,裙子上的小葫芦纹俏皮,月白短袄更显清新。那股子十七八岁小姑娘特有的俏皮和灵动,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跑出来,先是在马闯面前站定,挺了挺胸脯,又跑到田有米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回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满意,嘴角咧得大大的。
姚小蝶是挽着许晓红的胳膊出来的。鹅黄色的曲水纹马面裙,配着兰草纹的缂丝短袄,将她那股子温温柔柔、娇娇怯怯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
她走在许晓红旁边,步子小小的,脸微微低着,颊边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是藏不住的欢喜和羞涩。
许晓红则是一身银红的球路纹马面裙,配着缠枝莲纹的短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爽利的、当家婆姨的干练劲儿。
扶着姚小蝶,嘴里还在叨叨:“慢点儿慢点儿,别踩了裙子。”
紧跟着的李尹熙,天水碧的颜色,在她身上流动着,像一泓碧水,又像一片秋日的晴空。那颜色极挑人,稍有不慎便显得寡淡,可穿在她身上,却把那股子南高丽女子特有的、温婉中带着一丝疏离的清冷气质,衬得愈发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