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能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朴素,只因深信最美的光华,原不需过多锦缎来衬托,那份自信与从容,便是最美的纹饰。
但无论如何想象,最终,那意象都会在时光的沉淀与情感的浸润中,逐渐定型为一种端庄的静美,光华内敛,气度自成。
它在漫长的、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等待中,被一遍遍描摹、着色,在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熠熠生辉。
而眼前这件真实不虚的云锦嫁衣,仿佛是一个实体化的、极致完美的梦境。
它将所有那些朦胧的、私密的憧憬与幻想,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呈现在了眼前。
于是,那些飘忽的意象,瞬间都有了沉甸甸的、可触可感的落脚之地。
好一会儿,才听到傅当当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震撼后的轻微沙哑,以及犀利吐槽,“我艹……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古时候那些娘娘、妃子、小姐们,会为了一匹布料就能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了……”
她摇了摇头,目光仍粘在那片光华上,喃喃道,“这玩意儿……谁特么看了不想要啊?这已经不止是衣裳了,这简直是……是行走的宫殿,是穿在身上的半副身家,是能把人眼睛晃瞎的绝世宝贝。”
许晓红也回过神来,咂摸着嘴,“我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古代拿绫罗绸缎能直接当钱用。就这做工,这料子,这金线……好家伙,你说以前那江宁织造、苏州织造,为什么非得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才能干?这要是交给外人,谁能放心?”
李春眼睛一眨不眨,仰着头,仔仔细细地看那嫁衣上繁复的刺绣,小脸上满是惊叹。
她忽然扭过头,“哎,你们说,《西游记》里说的唐僧那件锦襕袈裟,是不是就这样的?要我是金池长老,我也……我也想抢啊!”
“哈哈哈”一屋子的人都被李春这实心眼的比喻逗得大笑起来,先前那种近乎凝固的震撼气氛,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但再看那嫁衣时,眼中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李尹熙也终于从最初的失神中挣脱出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表感慨,而是往前凑了凑,几乎将脸贴到了嫁衣的纹样上,仔仔细细地看,从那凤鸟的每一片羽毛,看到行龙的每一片鳞甲,再从海水江崖的浪花,看到裙摆的百褶走向。
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敢正常的呼吸。
作为三松家最小的千金,从小见的世面不算少。各种品牌的奢侈品和高定,她都有。可眼前这件嫁衣,她从来没见过。那不是一件衣服,那是一座从故事里、从时光深处走出来的、沉默而庄严的梦。
转过头,看向自己大姐,那眼神里,有难以置信的惊艳,有孩子般纯粹的羡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酸酸软软的希冀。
“大姐……”她轻声叫了一声,声音都有点飘,“我也要。”
没有“真好看”,没有“羡慕死了”,就这三个字,简洁,有力,目标明确。
一群人又笑。
马闯抱着胳膊,斜倚在炕沿边,嘴角噙着笑,打趣道,“你姐是因为嫁到我们这儿才能穿的。你呀,想穿?行啊,也找个我们这儿这样的,嫁过来呗。”
旁边其其格一甩大辫子,“就是就是,尹熙啊,你穿你的微辣王呗?”
李尹熙也不恼,歪着头,居然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语气颇为理所当然,“那我就找个和姐夫一样的。”
“哟~~~~”众人立刻起哄,笑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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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不小啊尹熙?”
“哎哟喂,那可有的找了!你姐夫这号人,不说万里挑一吧,那也得是……特殊物种,不好复制!”许晓红叽歪道。
“就是,要不怎么说咱们大小姐眼光毒呢,下手快准狠。”
李尹熙被笑得脸颊微红,但眼神依然亮晶晶的,带着点执拗。
说笑间,刘楠插了一句,“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哈?咱们这儿,以前也不是没有姐妹同嫁一家的,老例儿里好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