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曾敏拿手里的脚本拍他一下,又想起什么,晃晃手机,“那什么,明天你猫姨和宁姨还有远远两口子一车来。我回头把车次时间发给你,你跟酒店那边打好招呼,房间安排好,接站的车也得预备下。”
李乐一愣,“您不亲自去?”
“这几天忙的要死,明天还得布置婚房,还有老宅那边的架设备、走位、灯光再确认一遍,哪有那时间。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客套。”
李乐点点头,瞧着自家亲妈,伸出手臂松松搂了下曾敏的肩膀,把脑袋往那边一歪,带了点赖皮劲儿,撒着娇,“辛苦您了,谢谢亲爱的马麻~~~~”
“噫,还马麻,真肉麻,手拿开,一边儿去,热。”
“不拿,不热。”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诶嗨,那小子,手,手撒开!”
李乐一扭头,瞧见老李不知从哪儿晃悠过来,正拿眼斜他。
“干嘛?”李乐手没撒。
老李咋呼着,“还干嘛,这我媳妇儿,你找你媳妇儿去。”
“啧啧,”李乐搂得更紧了点,腰往下一出溜,把下巴搁曾敏肩上,冲着老里挑眉,“这是我妈,你找我奶去。”
曾敏抬手,把李乐推开,“贫嘴!找你奶?看你奶不拿抽他。”
“俩没正形的。小乐,走,带你去见见这次来的导演,跟你说一下当天的流程。”她说着,拉起李乐就往院子另一头走。
老李跟上,在后面嘀咕一句,“见导演?干嘛?拍秃头特写?”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李乐听见,李乐回头,冲老李龇了龇牙,一吐舌头,“略略略。。。。”
。。。。。。
那边闺房里,大小姐被李春拉着,一头扎进了那扇贴着大红“囍”字的窑洞门。
门帘一掀,一股子混合着老木头、崭新绸布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种奇怪的味道,旧时光的沉静里,掺进了新日子的喧腾。
闺房是两孔打通的窑洞,分外间与里屋,每间都有个二十多平。
外间陈设简洁些,多是旧式家具,虽不及老宅那些用料讲究,手工精细,却也透着经年的温润与安稳。
正中靠墙一张八仙桌,两把靠背椅,后面一张条案,上面摆着东瓶西镜中间一座钟,寓意着终生平静,墙上挂着四扇屏的工笔画,春夏秋冬。。
靠窗这边的墙边,还有一张小炕,上面摆着雕花大理石面的炕桌,上面摆着青花的茶壶和茶杯,炕上铺着凉席,小炕边上还放着一个清式的书柜,没有书,只放了几个刺绣、花瓶的小摆件,估摸着要是以前,这里应该是某家小姐出嫁前,看书写字的地方。
所有的家具具是暗沉的枣红色,擦拭得光亮鉴人
桌椅上已贴好了小巧的双喜剪纸,红纸金字,泛着温润的光。
窗棂上也挂了细细的红绸流苏,风从窗外拂进,那流苏便悠悠地晃。
几个本家婆姨正在忙活着,现场剪着纸,还有人往窗户上粘,瞅着是喜鹊登梅。
听见动静,几个婆姨都抬起头。
一位圆脸盘、笑容和气的婆姨直起身,招呼道,“春儿来啦?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