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一条缝。
里面暗,不是那种歌舞升平场所该有的暧昧昏黄,那种暗,是浸透了酒水气泡和女人香气的、温吞水似的暗,而这里,壁灯的光,藏在那圈U形卡座的轮廓底下,从沙发靠背的缝隙里渗出来,若有若无地勾出几个人影的边。
没有音乐,没有杯盏声,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
安静里透着蹊跷。这不对劲。
念头刚在脑子里转了半圈,人已迈进了门槛。
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卡座上坐的是谁,耳畔先起了风。
从背后、侧面同时扑来的、带着人身体温度和某种急切喘息的风。
两道黑影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两条胳膊被人从左右同时抱住。
紧接着,身旁炸开一声嚎,“干他!!!”
那声音,兴奋里带着三分紧张,三分激动,还有三分憋了不知多久终于逮着机会的畅快,像憋了一夜的尿终于找着厕所。
抱住他右胳膊的那人,力气还挺大,整个人的重量都往下坠,跟挂了个沙袋似的。左胳膊那个也不含糊,两手死死扣在一起,勒得他小臂发麻。
“嘿!抱住了!抱住了!”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从卡座那边蹿起来,朝这边扑。
双臂被抱住,李乐没有挣,反而顺势往下一沉,重心下移,双腿一错,脚跟蹬地。。。。。。
左边的胳膊上,一张脸凑过来,腮帮子上的肉都在用力,可那声儿刚落地,就觉得不对。
怀里抱着的这条胳膊,像浸了油的铁棍,滑不溜手,还带着一股子要把他带得站不稳的蛮劲。
再看时,李乐已转了半个身,右手反叼住他手腕,一拧一送,那人“哎呦”一声,顺着力道就往一旁的沙发上栽去。
“扯他后腿!快!”有人喊,声音急促,带着指挥作战的亢奋。
斜刺里真有人弯腰伸手过来,直奔李乐膝窝。
李乐不躲不让,等那人将至未至,左脚脚跟倏地抬起,一个侧蹬,“啪叽”一声,紧跟着就是一声惨嚎,“啊,他踹我!”
“抱腰,抱腰!摁住他,别让他动!”
又一个人扑上来,从后面环住李乐的腰,脑袋抵在他后背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后拖。
李乐脚下踉跄了一步,但没倒。他两腿分开,扎了个不丁不八的步子,沉腰,绷紧核心,像一根楔进地里的桩。
“你特么用劲啊!没吃饭?”抱住他右胳膊的那人急了,声音发颤,显然是力气快用尽了。
“我用劲了!他劲儿太大!”
混乱中,不知道谁的手摸错了地方。
“哎哟!你摸我腚干哈?”一声惊叫,带着羞愤。
“谁摸你了?我特么够他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