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老李冲几个兄弟点点头,各自找好位置,老李敲门。没应。
再敲,还是没应。
老李侧身贴墙,下巴一扬,摸出撬棍,卡进门缝,肩膀使力。。。。。
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被闷住的呻吟。
转身,一脚踹下去,门开的一瞬,午后的光线涌入昏暗的过厅,无数尘埃在光柱里翻滚,像一群被惊扰的、沉睡多年的魂灵。
客厅里没有人。茶几上搁着半杯凉茶,茶渍已经干涸;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烟蒂,有几支还印着浅浅的口红印。
电风扇开着,转叶嘎吱嘎吱,吹得墙上那张风景挂历一掀一掀,坝上草原,风吹草低,日期还停在三个月前。
然后,从里间蹿出来一条黑影。
老李后来说,那人扑过来时他其实没看清。只是有些反应已经刻进骨头里,侧身,沉肩,膝盖顶进对方小腹,几个动作不到一秒,对方已经弓着背摔在茶几边上,把玻璃磕出蛛网状的裂纹。
是个半大小子,十七八岁,剃着寸头,眼窝很深,倒地了还想往上挣。老李抬脚压住他后背,“咚”的一声。
“还有仨!”
身后的小赵话音没落,里间门又开了。一个手里攥着改锥,一个反握着匕首,还有一个抓着根不知从哪儿卸下来的水管。
看到老李压着人,愣了一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扑上来。
老李垫步,侧踹,第一个拿着改锥的倒飞着撞翻了身后摞着的纸箱,雪花膏的玻璃瓶碎了一地,香气炸开,浓烈得呛人。
第二个挥着水管抡过来,老李不躲,向前抢半步,手臂一伸,脚下一别,侧身,借势锁喉,拧腰,把人整个儿带翻。
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改锥当啷滚进沙发底下的声音伴着骨头断裂声。
弹簧刀的那个,老李侧身让过刀尖,左手叼腕,右肘撞下颌,那人下巴脱臼的声音闷得像踩裂核桃,顺势一脚蹬在膝盖外侧,关节反向扭曲,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呜咽。
前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老李直起腰,抹一把额头的汗,这才发觉后背衬衫已经洇透,黏糊糊贴在脊梁上。
“花姐呢?”他问。
没人吭声。被铐住的几个小子垂着眼,嘴角抿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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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没再问。他跨过满地碎玻璃、雪花膏刺鼻的甜香,推开那扇通往卧室的门。
视线落进光线更暗的里屋。
窗帘拉着,是那种的印着竹子的蓝色的,洗得发白,透进来的光都带了褪色的旧意。
一张双人床,被褥凌乱,枕头上有明显的凹痕,还留着体温。床头柜上搁着半包没抽完的塔山,和一只打开的铁皮饼干盒,里头露出半沓钞票的边角。
窗户开着,纱帘被风轻轻掀起,钢筋的格栅,之间的间隙,刚好容一个身形瘦削的人钻出去。
但老李的目光没在窗户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