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瞬间安静了,仿佛都能听见回家后那“亲切问候”的声浪。
陆桐忽然说道,“诶,没事儿,说两句就说两句,还能吃了怎么滴?咱们就是倒霉,撞枪口上了。不过……想想东西没被没收,鱼竿都在,相当于今天爆护了不是?”
老李一愣,田爸和马鸣也转过弯来。
“对啊!”田爸一拍马鸣的大腿,“对啊!渔具保住了,就是胜利,真要被没收了,我这得心疼半年。”
马鸣也点点头,“吼啊,从经济损失角度评估,今天避免了高价值渔具损失,虽然付出了二百罚款和四小时时间成本,但净收益为正。”
老李被他们一说,心情也好了起来,方向盘一打,拐上回城的大路,“这么一想,还真是!没赔就是赚!今天爆护了啊!”
车里气氛瞬间逆转。老李拧开车载收音机,一首《一无所有》,嘶哑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
四个爹跟着嚎起来,“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
“你爱我一无所有,噢……你这就跟我走~~”
调子跑到天边也不管。
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吹乱了头发。
田爸忽然感慨,“你说咱们几个,年轻时候哪想过有今天?还能一起出来钓鱼,还能一起写保证书……”
陆桐笑,“这叫返老还童。”
马鸣嚷嚷,“小时候没写过检查,现在补上。”
“那是你,我们谁没写过检查?”
“我也没写过!”
“狗屁,这里面估计就你写的最多。”
“吁~~~~~”
老李握着方向盘,“其实……挺痛快的。”
没人问什么痛快。但都懂。
车子驶入绕城高速,城市的轮廓在远处浮现。高楼玻璃幕反射着夕阳的金光,像一片燃烧的金属森林。
四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男人,开着辆破面包车,哼着跑调的歌,仿佛刚才的狼狈、罚款、写保证书,都成了可以下酒的趣谈。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蜿蜒的路上。
是啊,没赔就是赚。今天爆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