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嘛。”老李也笑了,“最后,请渔政部门监督。保证人xxx,2006年8月X日。”
马鸣抬起头,用笔杆敲了敲桌子,“对了,老陆,你不是省代表么?长安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陆桐苦笑,“再有头有脸,可谁特么和渔政搭嘎啊?这是冷衙门,我找分管市长?那叫大炮打蚊子,这点事儿,够不上。放心吧,老李不叫救兵了么。赶紧写,写完走人。”
“我叫啥救兵?我这是配合执法,认真学习,深刻检讨。”
“噫~~~~”
待陆桐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长舒一口气。纸上字迹工整,措辞严谨,俨然一份正式的悔过书。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感慨,平均年龄五十往上,在这儿写保证书,还得按手印。
“诶嗨,别照着直接抄啊,好歹换换句子,老田,伲个瓜皮,连名字都抄。。。。。”
“呀,划掉划掉。”
四人伏案疾书,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纸的“沙沙”声。窗外日头西斜,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
这边几人在奋笔,那边在隔壁办公室。刘队长推门进去,屋里还有个年轻队员在整理文件,见人进来,抬头问了句,“刘队,那几位……真写啊?”
“写,怎么不写。”刘队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规矩就是规矩。不过……这几个人,瞧着不像一般老百姓。”
年轻队员好奇,“咋看出来的?”
“你看那姓陆的,手上那块表,少说这个数。”刘队伸手,摆了个六,“还有那个李乐,说话办事,带着股劲儿,像在体制里待过的。姓马的,别看长得蔫坏蔫坏的,可换身衣服,就和大学老师一样,还无业?”
“就那个田宇……猛一看,觉得朴实,你听他说话,也透着实诚,可那眼睛底下,透着精明呢,我与你说。。。。”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刘队抬头,“进。”
门开了,进来个三十多岁、穿着短袖制服衬衫、戴着眼镜的男子。刘队一看,忙站起身,“冯科,您怎么过来了?”
被唤作冯科的笑了笑,走到刘队桌边,压低声音,“我刚从窗户看了眼,隔壁屋那四位……就是你们下午从鲸鱼沟带回来的?”
刘队点头:“对,还想跑呢,嘿,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
冯科点点头,“那就对了。”
又凑近些,“刚局里办公室的老宋来电话了,提了这几位。”
刘队一愣:“哟,可以啊,能找到局里的人?”
冯科拍拍他肩膀,“老宋没说太细,只说是朋友,你知道就行了。回头把罚款收了,保证书写完,东西还给人家,让人走吧。态度好点。大热天的,也别太难为。”
赵队立刻会意:“明白,老宋的面子得给。罚款……还按二百收?”
“按规定来嘛。”冯科语气温和,“该收收,该教教育。不过渔具……人家要是态度诚恳,写了保证,教育到位了,可以酌情考虑不没收。毕竟初犯,又是普通钓具。”
“成,我懂了。”
两人相视一笑。基层待久了,什么妖魔鬼怪神仙没见过?只要不真惹出乱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常有的操作。
冯科又闲聊两句,转身走了。
刘队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慢嘬着,心里琢磨,老宋是局办公室副主任,虽说不管执法这块,可毕竟在领导身边。他能打电话来,说明这几个人至少能搭上那条线。再联想到那几位的气度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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