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手巧。”曾敏把一叠压平的喜糖盒纸片推过去,“小心点,别划着手。”
说说笑笑间,分工自然形成。
李乐主要负责把伴手礼的盒子从平板状态折叠成立体,再把仿皮的提手用配套的小铆钉固定上去。这活儿需要点力气和耐心,不过对能把蝈蝈笼子编出花样的李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试了几个之后,速度就提了起来。
大小姐和曾老师配合着,把小喜糖盒飞快地折好,然后一人抓一把五颜六色的散糖装进去,再“咔哒”一声盖上盖子。
老太太则坐镇中央,面前摆着叠好的红色大礼盒,她把装好的喜糖盒、巧克力、香水小样、茶叶罐、蜂蜜、护手霜,一样样,有条不紊地放进去,她摆得讲究,每样东西的位置、角度都要调整到最顺眼的样子,仿佛在布置一个微型的、充满祝福的宇宙。
李笙和李椽也没闲着。两个娃被分配了最简单的任务,传递空喜糖盒。大小姐折好一个空盒子,李笙就拿起一个,递给正在装糖的曾敏,李椽则负责把曾敏装好的喜糖盒拿回来,放到老太太手边的小桌上。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严肃的工作。李笙每次拿起一个盒子,都要先用小手拍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迈着小短腿,一步一顿地走过去,小脸绷得紧紧的,仿佛捧的是易碎的珍宝。
走到曾敏面前,把盒子举高,“奶奶,给!”
“谢谢笙儿。”曾敏接过,摸摸她的头。
李椽则要安静一些。他等曾敏装好糖,合上盖子,才伸出小手轻轻取过来,放的桌上的时候还要调整一下方向,让所有盒子的“囍”字都朝同一个方向。那副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大人们忍俊不禁。
两个小家伙偶尔会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映着灯光,然后莫名地一起“咯咯”笑出声来,童音清脆,为这忙碌的堂屋增添了许多鲜活生气。
一家人干了一会儿,付清梅忽然笑起来。
李乐正跟一个不太听话的纸盒较劲,抬起头,“奶,您笑啥?”
老太太把茶叶罐摆正,又拿起一小瓶护手霜,才不紧不慢地说,“我笑啊,想着你们结婚,按老话儿,得有童子滚床,说吉祥话,寓意好。现在看看,不光能滚床,还能帮着装喜糖。这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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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笑起来。
李笙听得半懂不懂,眨巴着大眼睛,但她喜欢这欢乐的气氛。抱着一个喜糖盒蹭到付清梅腿边,仰着小脸,“老奶奶,您笑什么呀?”
“我说啊,你比别的娃要幸运。你爸妈结婚,你和椽儿能给帮忙。等以后你们长大了,能说,我爸我妈结婚时候的喜糖是我装的。”
李笙眨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那……那别的小朋友,就不能帮忙了么?”
童言稚语,天真烂漫,又逗得一屋子大人开怀笑了起来。
在这堆满喜庆物件的堂屋里,弥漫着温馨、忙碌与期盼。
“富贞,把那个双面胶给我。”
“诶,给,阿妈。”
曾敏接过,顺口问道,“在南高丽那边,结婚前,也是这样一家人准备伴手礼吗?”
大小姐点点头,手里熟练地折叠着一个小喜糖盒,“嗯,都差不多。要给宾客的答谢礼,也多是这些实用又好看的小东西。”
“不过,我大哥和大嫂结婚的时候,这些事都是婚庆公司一手包办的,家里人就最后看一下样子。但我阿妈说过,当年她和我阿爸结婚时,很多东西也是自家人一起动手准备的。”
曾敏点点头,“其实啊,还是自己动手弄有意思。看起来是麻烦点,可这一样样东西经了自己的手,就有了温度,有了念想。将来想起来,不光是结婚那天,还有这些一起准备的日子。”
李乐刚好又完成一个盒子,拿在手里端详着,闻言插嘴,“妈,您这是情怀。要让我选,我还是选现成的,省时省力。这情怀啊,有点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