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笙咬着鸡蛋,含糊道,“学八雷……当苏驴……”
“噫,是淑女,什么苏驴!”
。。。。。。
曾老师办事向来利落,上午拎着两盒明前龙井出了门,午饭刚过,就已经把写好的喜帖拿了回来。
厚厚一叠,装在牛皮纸袋里。
李乐抽出一张展开看,传统的中式双折帖,封面洒金红底,印着祥云暗纹,中间一个烫金的隶书“囍”字,稳重喜庆。
翻开内页,手写的墨迹便跃然眼前。
用的是略带徽宣质感的仿古笺,墨色浓黑润亮,力透纸背。字是端庄的楷体,却又并非一板一眼的馆阁体,笔画间透着舒展与筋骨,起收转折处可见功底,尤其是一些捺笔与钩挑,带着些微的行书意趣,显得醇厚大气,又不失灵动。
通篇看下来,字里行间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风骨内蕴。
李乐虽不怎么懂,也能看出这绝非寻常人的手笔。只不过,曾老师不提,他便也不多问,既然用两盒龙井就能让人欣然应允,估么着也是自家的老交情。
抽出两张单给自家师友的帖子,李乐对曾老师说了声“我去学校一趟”,便出了门。
那辆银灰色的CL55安静地停在院外树荫下,上午带着俩娃半是玩水半是刷车的把车字里里外外冲刷得锃亮,光可鉴人
这两年,燕京街面上,不说宾利、劳斯莱斯已经渐不鲜见,甚至兰博基尼、法拉利、柯尼塞格那种更酷炫的超跑也开始招摇过市,奥奔宝更是寻常,本就低调的这车混在其中,更是不怎么扎眼了。
李乐想起自己那辆被曹尚借走的gtr,赶明得给开回来。
车子滑出胡同,汇入京城夏日午后略显慵懒的车流。
行道树的浓荫在挡风玻璃上流淌而过,光影明明灭灭。不多时,熟悉的燕园西门在望。
暑假里的大学周边,总有种不同于平时的疏朗气息。李乐在附近寻了个便利店门口的空位停好车,刚下来,店里的老板抬眼一瞧,便笑了。
“哟,有些日子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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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您吉祥,这不刚回来么。”李乐也笑着招呼,目光瞥向店门旁雨棚下那几辆略显陈旧的自行车,其中一辆二八永久,黑漆斑驳,车把却擦得亮,正是他的“座驾”。
老板顺着他目光看去,会意一笑,起身从抽屉里摸出把钥匙,“想着你快回来了,胎前两天刚打过气儿,上了点油,好骑着呢。”
“谢了王叔!回头给我两条华子,软的。”
“得嘞。”老板乐呵呵扔过车钥匙,李乐接过,利索地开了那三把锁,推车出来。长腿一跨,熟悉的那种略带滞涩却扎实的脚感传来,吱呀一声,老旧的车轴发出熟悉的轻响,脚下一蹬,车子便轻巧地滑了出去,拐个弯,一头扎进了燕园南门。
暑假的燕园,是另一番光景。
没了平日上下课时分那股汹涌的、带着青春躁动的人潮,校园一下子空旷静谧了许多。
道上行人稀少,偶有留着校做课题或备战考研的学生,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步履匆匆,脸颊被暑气蒸出红晕。也有三两游客,戴着遮阳帽,举着相机,在各处寻着背景。
自行车偶尔叮铃铃掠过,声音也显得格外清晰,旋即又被无边的绿荫与蝉声吸收。
阳光炽烈,却被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国槐、白杨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