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师听着,也笑了笑,“呵呵,也是,亲戚也有远近亲疏,不过,你这有一就有二?”
“昂,第二条线,不是家人,是外人,那就分朋友和同事。”李乐继续说道,“朋友么,好说。过去年把二年里,有没有实实在在的来往?吃过饭,喝过茶,帮过忙,打过电话聊过正经事,甚至就是单纯臭味相投常厮混的,这帖子得下。要是连个电话都没通过,那就算了吧,帖子发过去,人家心里还得嘀咕,这人是不是冲着要随份子的?多没劲。”
“嘿,可以啊,这倒是个法子,继续,要是同事呢?这个好多人最纠结犯难的。”曾敏给喝完粥的李笙擦擦嘴角,又问。
“同事稍微复杂点。”李乐笑了笑,“同事,这得仔细。那种办公室见了点个头、发喜糖时抓一把的关系,千万别请。人家不欠你的,你请了,人家来不来都为难。”
“但那种关系好,一起扛过事、吃过亏,只给喜糖人家会觉得你看不起他,背后要嘀咕你的,这种,必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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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要是领导咋办?”曾敏想了想,追问道。
“那好办,别管大小,一律下帖子,领导么,要的是面子,至于来不来,那是他的事儿。”
付清梅和曾敏听完他这一套一套的“逻辑”,先是消化消化,又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老太太笑得直抹眼角,“哎哟,我这孙子……你这都是从哪儿琢磨出来的?还一套一套的!”
曾敏也笑得肩膀直抖,指着李乐对老太太说,“妈,您瞧瞧,您瞧瞧,这赶得上做学问了,还带流程图的是吧?你这社会学学的,最有用的估计就这了吧?哈哈哈哈~~~~”
李乐也笑,最后有补充道,“当然,还有一种特殊情况,也是最要紧的一条,千万记着。”
“啥?”
“打死都别邀请前任。”李乐一本正经,“甭管当初是好聚好散还是老死不相往来,这种场合出现,除了给自己、给对方、给现任添堵,没半点好处。这是给自己埋雷。”
付清梅大笑,拿手指虚点了点李乐,“你呀,年纪不大,这些个门道琢磨得倒透!不过话说回来,话糙理不糙。是这么个理儿。请客吃饭,本是高兴事,别最后弄成一笔糊涂账,谁心里都不痛快。”
“就是这么个意思。”李乐扒拉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总之,原则就两句,他不来,你会不会不开心?你不请他,他会不会不开心?把这两条琢磨明白了,该请谁,不该请谁,心里大概就有谱了。”
“别让一张请帖,成了人家心里纠结的疙瘩,也成了自己日后回忆起来硌得慌的小石子。”
“人情往来,贵在自然,难在分寸,图个彼此心安,热闹也热闹得踏实。就跟煮粥一样,火候过了糊锅,火候不到夹生,得刚刚好。”
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小院,石榴树的影子缩成了圆圆的一团。蝉声渐起,微风拂过叶片的轻响。
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聊着人际中那些微妙的、带着温度与算计的刻度。
付清梅笑够了,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看着孙子,眼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你这套歪理,听着是歪,细想想,倒也不失为是个明白人的做法。凡事心里有个章程,总比稀里糊涂、到头来落埋怨强。”
曾敏收起那张名单,笑道:“行,就按你这逻辑来。回头我跟你爸再对对,看有没有遗漏的必要人物。你自己那边的朋友师长,既然捋清楚了,我这边就早点把请柬准备好,该送的早些送出去,显得郑重。”
“哦,不过,妈,那这帖子谁来写?得找个字儿写的好看的。”
“自有人来写,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还得给人润笔费的,回头,你给我拿两盒好茶叶。”
“诶,成。”李乐应着,伸手剥了鸡蛋,放进李笙和李椽的小碗里。
“吃了长高高,笙儿好去学芭蕾,当小淑女。”
李笙咬着鸡蛋,含糊道,“学八雷……当苏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