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牛他们没有让鲁泉盛闭上嘴,因为鲁泉盛此时说出来的这些话,也算是契合了他们心里没有说出来的想法。
当然。
他们没有觉得六哥和鲁员外能做出一样的事儿,只是这事实摆在了眼前,他们确实希望六哥能够解释清楚。
但是鲁员外的愤懑控诉却戛然而止。
“好算计!你莫小六到底是去京城闯荡过的人啊,真是好算计,我这村夫是玩不过……”
宁婧踢飞了地上的一截碎木。
这是捕快长棍砸在石大牛他们身上崩断后的残骸,断裂处有好些锋利尖锐的木刺。
碎木倏然飞出扎进了鲁员外的脖颈间,恰到好处的力量,没有让那颗人头落地,但是那些木刺却刺破了皮肉划破了咽喉。
喷涌而出的鲜血把鲁泉盛没说完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他捂着脖子想要拔出碎木却又不敢,张大了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空气被鲜血堵在了喉咙外面。
“嗬嗬……呜——嗬……”
鲁泉盛倒在了地上,一个完整的字眼都已经说不出来了,他拼命的捂着喉咙,却怎么也捂不住流出来的血。
最先感受到的是冰冷。
失血过多的冰冷。
然后是窒息。
鲁泉盛用尽了力气去吸气,想要触及到哪怕一点点的新鲜空气,但却只有鲜血涌入了肺中。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但在这生死的界限上,这一点一滴都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如同夕阳照出来的影子。
鲁全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反正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较,逐渐失去了力气,捂着脖子的双手摊在地上,流出的鲜血变成了一片血泊。
他在血泊中抽搐。
这毫无规律可言的颤动。
便是鲁泉盛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抹动静。
鲜血还在流淌,尚未凉透凝固,但是倒在血泊里的鲁泉盛却已经凉透了。
石大牛他们都变了变脸色,看向红衣女子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畏惧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