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来,多吃点,就是不知道这些吃食合不合你胃口?若是吃不惯,姑娘你也别藏着掖着,尽管说出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徐菇夹了一个皮薄馅厚,油花都快要渗出来的羊肉包子放在了宁婧的碗里。
桌面上摆着一盘羊肉包子,一大碗排骨汤,还有几盘小咸菜。
除了咸菜是九珍楼送来的,排骨汤和羊肉包子都是徐菇亲手做的。
汤是昨晚就已经熬上了,包子是起大早现包的。
百槐堂的这顿早餐。
说丰盛其实也谈不上,毕竟徐菇一个人下厨,充其量也就张天天和酥酥搭了把手,若是和那些名声在外的酒楼比起来,肯定是差了许多。
但是宁婧这一顿饭,却吃出了一些不同的滋味来。
“嗯,好……谢谢姨,这包子很好吃……”
“真的好吃吗?姑娘,我看你怎么好像有点……是不是这包子不合你胃口?”
“不不不,姨,真挺好吃的,我只是……只是昨日喝多了酒,还有点宿醉的后遗症而已,缓缓就好了。”
“不用醒酒汤什么的吗?”
“不用,不用……”
宁婧是真的觉得这羊肉包子挺好吃的。
好吃在哪儿?
是这馅料调得好,还是这面皮擀得好?
算不上有多好吧。
是在江湖里行走久了,难得感受到了烟火气吗?
可是天底下那么多的街道巷弄,哪里缺什么烟火气了,远的不说,就连临渊城里的那一家家食肆里,也不缺烟火。
只是宁婧碗里的羊肉包子已经堆得满满的了,她一个包子还没吃完,徐菇就会又夹上来一个。
徐菇不知道宁婧是什么朱楼的什么大楼主,不知道这是个凶名震江湖的女子,只是单纯怕她第一次来,怕生害羞没吃饱。
在妇人的朴素观念里,填饱肚子可是大事。
但是在宁婧眼里呢?
这不断往她碗里夹,堆得满满得一碗吃食,上一次看见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那个死了师父虽然传授技艺相当用心,或者说是用上了十二分气力,没有过藏私,但在生活上,若说有一分温情,那都是在美化那段充斥着血债的师徒关系。
这种关系其实也能够延伸到朱楼。
一群干着杀人买卖的恶徒,再怎么讲规矩那也洗不清手上的鲜血,能有什么温情可言呢?
再往前……
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宁婧其实也记不清了,她只对师父闯到她家里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