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摧听懂了。
什么误人子弟坏了武帝的名声这都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他这师父其实一直都还把谋挽江视作弟子。
只不过呢。
他这师父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而谋师兄显然也不是个圆滑的人,这才导致这么多年以来,武帝首徒一直都没留在临渊城。
到了这一次。
谋师兄即便自认为已经不是武帝一脉的人了,却仍然为了武帝一脉和临渊城舍身赴死。
师父大概是看在眼里。
看着谋师兄那榆木脑袋,师父也终究是坐不下去了。
决定要趁此机会和谋师兄摊开了,让他知道在师父的眼里,他一直都是武帝一脉的一份子。
文摧找到了谋挽江,将武帝的那番话转告给了这位隐居多年,已在江湖上留下寒梅客大名的前大师兄。
“……文少城主,师父他、他当真这么说?他仍然还愿意收留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
“谋师兄,别人叫我少城主也就算了,怎么你也这么叫我?”
“哈哈哈,是、是……小师弟,是师兄口不择言了,原来……原来师父他一直都记着我,只是我自己庸人自扰,自己困住了自己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
世人都已经忘了武帝首徒了,只知道武帝一脉的大师兄是荧惑星孙旺火。
只知道江湖上有个隐居传武的寒梅客。
谋挽江也已经上了年纪,从当年一腔热血的壮汉变成了生有华发的老人。
但此时此刻,他在小师弟文摧,在弟子杜尘和弟子季红妆的面前,却毫不遮掩地喜极而泣嚎啕大哭。
这与孩童也没什么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