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有读心术,看不透赵师兄究竟在想什么,也算不到他日后会不会在临渊城没有了外患之后,便成为临渊城的祸患。”
其实说到底,文摧会有这样的纠结,是因为他知道赵子义师兄其实和他一样,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临渊城好。
可这里面最致命的一点便是,他们两人对于“好”的定义并不一样,所以才会有不可调和的分歧。
青雀儿能从文摧的这些话里感受到他的顾虑与压力,她握住了文摧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
这就如同一种诉说。
不管你怎么选,至少我会站在你的身旁。
文摧长出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不过既然师父你原来没死,我这心里也就有数了。”
王有文明知故问:“你有什么数?到底打算怎么做?”
文摧语气坚定:“有师父你坐镇,那就如以前一样,赵师兄再怎么跳,也得被师父你压着,翻不了天。”
“所以我打算留着赵师兄一条命。”
“我要让他看清楚,临渊城即便不走上他选好的那条道路,仍然可以屹立不倒。”
文摧要斩草除根,王有文不生气,现在换成留下一命,王有文同样不动怒。
武帝说道:“你想好了?赵子义可不是省油的灯,即便有为师在,他翻不了天,却不代表他做不了事,你想要他安分守己,就得不给他任何闹事的机会,你做得到吗?”
文摧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觉得我能。”
“行,那你就试试吧。”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文摧都已经拿定主意了,他这个当甩手掌柜的师父,当然是让弟子放手去做了。
“对了,既然你这么能干,还有一事,你也别忘记了。”
“师父您说,什么事儿?”
“谋挽江,他也是你的师兄,但这么多年了都在外面住着,这像什么样?这么大个临渊城,难道还没他住的地方?”
“师父的意思是,准许谋师兄他回来了?”
“赶走他的人又不是我,不让他回来的更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以前倒也罢了,如今他的两个徒弟也有这么大了,再让他教下去,若是误人子弟,岂不是坏了我武帝的名声?”
文摧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