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凌天功这事儿。
其实本来也不必瞒着,只是这事儿不太好说而已。
首先。
不是人人都能够感同身受地知悉凌天功的危害,天魔之祸虽然关系到世间每一个人,但却又距离太多人都太遥远了,而修炼凌天功带来的力量却又太强而又太近。
其次。
这些话说得多了,也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曲解成大焱镇魔司要独吞江湖宝物。
这并非是江湖人不可信,只是人心本就如此。
听了宁婧的话,文摧在想如果他是夜惊晨,在这亲友尽死的绝望当中,如果唯一的复仇机会就是那本凌天功,他会修炼吗?
文摧越是认真去想,却越是说不出个答案。
他甚至有些想问问其他人的答案是什么,只是仔细想想这问题未免太过诛心了。
说得太果断,未免显得不够真情,而若是真说出了夜惊晨一样的答案,这又不太好收场。
所以文摧把这个问题默默憋回了心里。
但文摧没有想到的是,宁婧和他想到了同样的问题,还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她自己的答案。
“如果我是夜惊晨,我大概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不能指望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人保持理智。”
“不过呢,他做的未免太糙了。”
“不管是以任何方式接近天魔之力,最终的结果一定算不上好,古往今来这方面的教训可太多了。”
“那本魔功带来的力量,能够毁灭他人,但也一定能够毁灭自己。”
“所以,如果是我来做,我就设计一个圈套,让那些江湖人乃至是千湖国太子,都修炼上那本魔功。”
“之后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着,等着,看着他们如何毁灭自己的就行了。”
“哦对了,或许可以考虑给镇魔司报个信,千湖国太子为了报仇,可以祸及满门,那么以眼还眼,千湖国皇室甚至整个社稷都被大焱铁骑踏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文摧忍不住说道:“可是朱楼主,这样做的后果与夜惊晨的做法有何区别?一样有人修炼了魔功,甚至修炼的人还可能更多。”
宁婧笑着说道:“区别?最大的区别当然是我把我自己给摘了出去啊,我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被灭了门,被抢了江湖秘宝,还向镇魔司检举有人修炼魔功,说不定还能拿一笔赏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