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木剑没有一丁点锋芒可言,但在这一刻却锐利得能够刺破这世道里的万般浑浊。
入魔夜惊晨的刀,比这剑慢了一瞬间。
剑锋入体,鲜血涌出。
入魔夜惊晨眼神骤变,踉跄几步拄着刀,方才没有倒在地上,他的不甘与怒火随着鲜血一同宣泄而出。
“不……这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战胜我?既然你就是我,我的刀法破不了你的招,可你这招剑法是……是从何而来?我怎么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
小夜惊晨用出了入魔夜惊晨不知道的剑法,这才是方才奠定了胜负的关键手。
如果入魔夜惊晨知道小夜惊晨,或者说知道自己还掌握着如此一往无前的凌厉一剑,他方才的应对就会不一样了,一定会防着这一剑。
“你不知道就对了。”
“你既然舍弃了我,想要杀掉我,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剑呢?”
“但是我可从来没有不认你,你犯下的错,就是我犯下的错,我可从来没有不认这个错。”
“只是这个大错,也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小夜惊晨说着说着便吐出了血,为了能够毕功于这一剑,他可是不要命一般运转血气,把一身力气都灌入到这一剑之上,现在不仅仅是透支脱力,五脏六腑也都疼的厉害。
不过……
既然要了结了,这些也不重要了。
小夜惊晨手起剑落,便要斩下入魔夜惊晨的头颅,但在这时入魔夜惊晨却也狞笑一声,放肆说道:“好!好一个我舍弃了你,但你以为,在舍弃你之后,我就毫无长进吗?”
一道惊雷骤然划过夜空。
骤然如昼。
巡检司内的那些尸体瞬间崩解,化作了一道道浑浊血雾,既涌向了入魔夜惊晨,也涌向了小夜惊晨。
“哈哈哈!这力量……熟不熟悉?这就是我们选择的力量,正是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我们才得以复仇!如今大仇已报,你却说我们做错了?选错了?哈哈哈——来,那就再试一次,我要让你再回味一下这力量……”
徐年挥手一扇。
一阵清风吹拂而过,将这浑浊血雾都给吹散了。
入魔夜惊晨骤然变了脸色,好似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一直就在旁边站着也未遮掩身形的徐年。
“你!”
入魔夜惊晨的质问都还没说出口,小夜惊晨的旧木剑已经斩了下来。
斩断了入魔夜惊晨的脖颈。
入魔夜惊晨死不瞑目。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