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念虽占据上风,但徐年也不是任其拿捏,在鸦群蔽日的牧禾镇没能困死徐年之后,便露出了破绽,给善念找到了可乘之机。
善念虽弱,却如星火仍在,仍有燎原的机会。
徐年正是在善念的引导之下,才从一步步见证了牧禾镇惨案的真相,可以说是逆着光阴往回找,找到了小夜惊晨。
小夜惊晨也就是善念。
不过他并非是藏在此地难以寻找,这座朝气蓬勃的朝阳牧禾镇其实是个牢笼。
弄丢了旧木剑的小夜惊晨,冲不破这座牢笼。
所幸徐年没有辜负小夜惊晨费尽心思给出的指引,从正午牧禾镇幻境里找到了旧木剑,给他带了过来。
带来的还不止是旧木剑。
“你怎么来了?”
小夜惊晨双手捧着木剑,低头端详了一阵后,抬头看向了徐年,那张稚气犹在的脸上,满是困惑。
这一问也在徐年的意料之外,他皱眉问道:“不是你送我过来的吗?”
不是巡检司里的秋婵那一推。
徐年窥不见欲海本质。
大概率也找不到这座朝阳牧禾镇。
难道……
小夜惊晨摇了摇头:“我?我有这本事,还用得着在这儿等死?”
所以。
巡检司里的秋婵,并非是小夜惊晨的手笔?
其实徐年原本就有些怀疑,因为巡检司里的秋婵最后的表现太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和贞烈自尽的秋婵不一样。
和被吊在行刑架上的秋婵也不一样。
尤其是最后那句。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是在提醒什么呢?
指的又是谁呢?
只是当时那一推,直接把徐年推入了欲海深处,在欲海的冲刷下,徐年根本没有余力仔细思考临别赠言时的秋婵身上的不一样是来自何处。
现在小夜惊晨的摇头,也算是把徐年的猜测给坐实了。
徐年此时回忆着那几句话,仔细回想着秋婵身上的气质,竟是从中品味出了朦朦胧胧的几分熟悉感。
可当仔细回味,想要找到源头时,却又只觉得模糊不清。
寻不到这源头在哪儿。
“算啦,就当你是误入此地的吧,反正是好事,想那么多作甚……不过,你就带了我的剑吗?没有带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