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的人?
坚定下来的秋婵,和刚才抱住夜惊晨的秋婵,相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难道是秋婵这个角色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善念借这具已无他用的身体再次现身与徐年这个外来者交流,干涉幻境了吗?
徐年神情古怪,没有说话。
秋婵伸出了手,继续说道:“能让我看看吗?你身上有夜惊晨的物件,对吧?”
徐年把那柄洁净如新的旧木剑拿了出来,放在了秋婵伸出来的手掌心上。
“没错,就是此物。”
“这把木剑是夜惊晨年幼时对江湖的向往。”
“童心虽幼,却也往往是人这一生中,最纯净的时候,你执着此物,便能带回迷失在欲海中的夜惊晨。”
“去吧……”
秋婵执着木剑,手掌压在没有丝毫锋利的剑身上,推向徐年,当那只手掌隔着木剑碰到徐年的刹那。
正午牧禾镇轰然崩解。
和夕阳时秋婵一句话引发的崩解不一样。
那一次的崩解是邪念在掀桌,阻止徐年和善念秋婵的继续接触。
而这一次,徐年明显能够感受到,将这座牧禾镇打散重衍的力量,就来自面前的红倌人秋婵。
徐年都难以抗拒这一推之力。
这不是蛮横霸道,压得人抬不起头的力量,但却让人没法反抗,如同把人推入了天地大势的洪流之中,被裹挟在其中,只能随波逐流。
徐年在逐渐汹涌的欲海涟漪中维持着心性不坠。
在那天光破碎,即将如泡沫般消散的巡检司牢房里,秋婵所站的方寸之地,是这牧禾镇最后消散的一隅。
她神情里的坚定也变得淡了,不见悲欢不见喜怒,在这即将消散前,她平静地看着随波远去的徐年,开口说道:“不要闭上眼睛,接下来你将有机会窥见欲海的本质。”
“直面他,感悟他,然后……湮灭他。”
“最后……还有一句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欺骗你,利用你,然后把你……抛下。”
这是秋婵该说的话吗?
徐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已经来不及仔细思考这到底是哪儿不对,他能够感觉到,似乎是为了实现秋婵临别前的赠言所说窥见本质,他再一次在幻境衍化的间隙里坠入了欲海,但这一次似乎额外地深入。
越是深入。
徐年所承受的压力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