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夜家这地方,夕阳牧禾镇里已经藏过一次了,也不知道故技重施还骗不骗得过邪念?
“……前些时日二郎他是突然回来了一趟,不过只待了一晚上,次日一早,他娘喊他起床吃饭时,他就已经不在家中了,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直到这些人寻上了门,我们才知道二郎为何乘夜而走,这是惹出了天大祸端。
“二郎这孩子自小就有担当,离家大概是不想连累我们。”
“可这……这那是二郎不想连累,就能不连累的?若非是仙人相救,我们夜家只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所以……我、我们其实也不知道二郎他在何处,不知他是生是死。”
夜惊晨的祖父痛心疾首地说着夜惊晨的事情。
老人的神情不仅仅是悲伤。
还有点心虚,有些惶恐。
因为他自己都觉得比起仙人干脆利落地救了他的儿子,他现在说出这点消息应该远不足以让仙人满意。
这其实也没出乎徐年的意料。
若是夜家当真知道夜惊晨的下落,那么刚才那些江湖人应该也同样知道了。
这不是夜家出不出卖夜惊晨的问题,只是夜惊晨是夜家人,莫非这祖孙三代六口人,就不是夜家人了?
六条性命和一条性命,尤其是这六条性命不近就在眼前,还关乎到了自己头上,难保不会有谁在利害逼迫之下舍了夜惊晨一人,救下夜家六口人。
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夜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夜惊晨的下落,所以任凭那些江湖义士们如何逼问,都不可能问出结果来。
“你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徐年看向了其他夜家人,连刚被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夜惊晨父亲也没漏过。
夜家人茫然而又畏惧地摇了摇头。
夜惊晨的祖父忙说道:“仙人息怒!仙人息怒,是我对不起仙人,要是仙人有怒火,请冲着我来吧,让我粉身碎骨都行,请、请放我家人们一马……”
老人这是以为徐年对他的消息不满意,联想到刚刚紫菘道人他们没能让徐年满意的下场,这便想要以一己之身来承担后果,保全家人。
“我有这么可怕吗?”
徐年抬手揉了揉鼻子。
即便已经说过了不怕,但这些夜家人对他的害怕仍然是肉眼可见。
夜家人低头不语,都没接这茬。
徐年看了看地上那些江湖义士们的尸体。
似乎可能大概……是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