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这些江湖义士们该不该死的问题了,而是死亡本身就值得可怕。
徐年毕竟是带来了这么多死亡。
夜家人若是能够无动于衷,反而是怪事。
不过这么看来,善念在这一局里的落子大概并不在夜家了。
至少不是在这些夜家人身上。
也不知是邪念是已经盯上了这里,还是另有什么原因才没有故技重施。
徐年沉吟片刻,问道:“能带我去夜惊晨的房间里看看吗?”
来都来了。
虽然没有得到善念的指引,但是夜惊晨的下落还是可以继续找一找。
夜惊晨好歹也回来过一趟,说不定他的房间里会有什么线索。
“可以,当然可以!请、请仙人跟我来,不过……不过那些江湖人也已经把二郎的房间翻过一遍了……”
“无妨,你带我去看看就好。”
夜家的家境只能算普普通通,夜惊晨的房间也就谈不上奢华,那张老旧的木板床的一条床腿都断了一截,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垫着。
房间已经被鬼手谢等人翻得乱七八糟,被褥、枕头、抽屉……撕开的撕开,掀翻的掀翻,没有一样完好。
房间里有几本被随意翻过后扔在地上的书。
大部分都是武林秘籍,估计是从路边摊上买来的,不能说全无作用,毕竟确实能够打熬筋骨强身健体,只是这效率堪忧,也不指望有什么高深武道。
但有一本书就扔在床上,还沾着许多灰尘,看起来是在这次被闯入的江湖义士翻开前,已经很久没有被其主人翻看过了。
这本书的封面与其他武林秘籍是同一个风格,但是书里内容却不是什么故弄玄虚的经脉走势桩功示例,而是赤裸裸的关乎男女痴缠的文字与图画。
这是一本春宫册。
依照痕迹来推断,这少儿不宜的册子应该是塞在了床板夹缝里,但也没能躲过那些江湖人,被找出来翻了一遍。
在一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柄木剑。
木剑的剑柄已经油光发亮。
想来是在其主人尚且年幼没有属于自己的铁器时,常用这把木剑来演练功法。
徐年取下了木剑。
在这被翻找过一通的房间里,这把摆在明处的旧木剑没有遭殃还可理解,毕竟这木剑连个鞘都没有,也不好藏什么东西,但问题是和这房间里的其他物件比起来,这柄旧木剑显得有些太新了。
新到了像是刚刚被擦拭过一遍,没有蒙上一丁点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