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谁把夜惊晨逼到的这一步,文摧方才试探夜惊晨的时候还不能确定。
只是见机行事,不可能放过似乎出了问题的夜惊晨而已。
但在徐年他们现身之后,将夜惊晨逼到绝路的是谁,这答案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徐年看了眼那片随风而散的血雾。
结束了吗?
徐年没有半点事情已了的轻松感,反而心头莫名的沉重,如同压着一块顽石。
宁婧已经收起了铜片。
倒不是财不露白,不给文摧看,而是铜片的指引在应如是的身体爆炸之后便已经停止了。
似乎夜惊晨是真的死去了。
没有能够继续上演借身还魂的戏码。
但是陈沐婉的面色却有些凝重,她眼里清光熠熠,似乎能够洞悉天地玄机,却抹不开她自己眉间皱起的纹路。
“欲海……欲海没有消退,不,不仅没有消退,欲海正在变得狂躁……”
陈沐婉难以形容她眼里看到的浑浊之景。
如果说。
和现在的欲海比起来,之前的欲海甚至可以用风平浪静来形容了。
那些象征着七情六欲的浑浊之气在翻涌,涌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冲天巨浪,这些巨浪拍打在一起,迸溅出来的水花回落欲海,又重新蓄势翻涌。
如此种种的变化。
说起来迟,其实也不过几个呼吸。
大浪拍打着大浪,翻涌不定的欲海在这变化之中,最终衍变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像是张开着的深渊巨口,要把临渊城一口吞下。
欲海漩涡爆发出了庞大的吸力,但是这种吸引力在肉眼可以见到的临渊城里却全无影响,如同不存在一样。
临渊城的数十万人,仍然沉浸在演武将近的前夕当中,形形色色的人们在脚下的道路上前行。
或是阔谈江湖,或是相伴游街,或是比武试招,或是跑堂穿巷,或是拨珠算账,或是尽职守城……
或老或少或贫或富或强或弱,临渊城里的芸芸众生,都在被这欲海漩涡所吞噬。
这一过程如同抽丝剥茧。
从数十万人的身上,抽取出了一根又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那是以七情六欲抟成的丝线。
这些丝线落入了欲海漩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