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扎成的扫帚有些旧了,末端磨得发散。他握在手里,微微一用力,骨节泛白。
“你干什么?”娄小娥站在门口,看他提着扫帚出来。
“扫地。”他说得平静。
“刚吃完就扫?”
“闲着也是闲着。”
他其实不是闲。
他是坐不住。
脑子里翻涌的念头让他难以安静,他需要点事情做,哪怕只是把院子里的灰扫干净。
他弯下腰,从门口开始,一寸一寸往里推。竹枝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灰尘被聚成一堆,又被他推到一旁。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专注。
娄小娥站在廊下,看着他。
“明天再扫也不迟。”她说。
“现在有空。”
她没再劝。
他扫到她门前时,停了一下。
门槛上落着几片干枯的叶子,是风吹进来的。他弯腰,把叶子扫开,动作格外细致。
她心里微微一动。
“你不用连我门口也扫。”她轻声说。
“顺手。”
他没抬头。
那两个字听起来轻巧,却让她心里发紧。
他总是这样。
把在意说成顺手,把舍不得说成习惯。
扫帚一下一下在地上划过,他额角微微冒汗。
天色暗得更快了,院子里只有一盏灯亮着,光线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觉得头又有些发胀。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而是隐隐的沉。
他停下动作,直起身,揉了揉后颈。
“你脸色不好。”她走近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