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说那叫红茱萸,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
而宋念卿早已唇色发紫,人事不省。
一看就是中毒,且毒性非凡。
劲风飞奔出去传递消息,吕大夫很快就赶来了,查过伤势后把自己关在房里小半个时辰,用最快的速度配制解毒汤药。
因为昏迷,无法吞咽,方案又改,先在他伤口涂抹了一层草药,然后针灸,刺激重要的几处穴位。
他果然有了知觉,呻吟,痉挛,最后几个人强按住他灌下了一大碗药。
中间又经历了高烧,抽搐,说胡话,种种令人抓狂的事。
君梨一直守在身边,谁劝也不听。
直到一天一夜过去,床上的人终于醒了。
她喜极而泣,又心有余悸。
“别哭了。”他温柔的为她擦拭眼泪,“我不好好的么?命大,死不了。”
“不准说死。”君梨现在听不得这个,双目圆睁,带着恼恨。
他笑,心里是愉悦的,嘴上却道:“生死有命,我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倒是你,这般为我伤怀,万一哪天我真的死了,你该怎么办呀?”
“你还说!”君梨捂住他嘴,一双美目早已浮肿,此刻更被泪水淹没。
他心里不忍,按住她覆着自己的手,轻轻的吻。
君梨感受着掌心那份柔软与湿热,更加不能自控,抽抽噎噎的道:“为了我……你要……好好活着……”
真是个叫人心疼的小丫头。宋念卿凝目望她,眸中升起许许笑意,最终点了点头。
除了母亲,再没有一个女人为他哭成这样。
她仿佛得了允诺,这才肯把手移开,问道:“我让厨房煮了粥,喂你吃点好不好?”
“好。”
她莞尔一笑,梨花带雨,用袖子胡乱抹掉眼泪,小跑着去了。
人才走,吕大夫和劲风便走了进来。
他们一直在附近守候,估摸着他也该醒了。
“药材对吗?”宋念卿一见老者,张口便问,一边强撑起身子。
劲风赶紧过来扶持,在他身后塞了两个大大的软枕。
吕大夫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叹了声气,“你先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