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与上次如出一辙。
他知道一时半会放不下她,只能先坐下来,陪着她慢慢的躺下去。
她依旧闭着眼睛,与他紧紧的靠在一起,两只手却似生了根似的,一直缠绕着他不肯松开。
“君梨,你好好睡好不好?”
没有回音,鼻子翕动几下,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静静的等了片刻,听她的鼻息声重了,似已熟睡。
“君梨……”他在她耳边呼唤。
毫无反应。
“君梨……君梨……”
好像成了。
小心的掰开她的手,动作很慢很慢。
才撤到一半,她再度扑上来,无比精准的抱住他腰,把脸摁在他怀里,揉了几下,继续睡觉。
服了!这是把他当软枕了吗?
宋念卿再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又重来一次,软玉在怀,碰不得,吃不得,还得像个乳母一样哄着抱着。
天,这是老天来考验他定力的吗?莫非……习惯就好?
不信邪的挣扎几下,没用,她如影随形,跟长在他身上一样。
平躺了会,又试数次,最终败北。仰着脸,静静的目视头顶上方,那里有粉色纱帐,透过它,隐隐看到大梁上刻着一道道精美的花纹。
今夜,除了伺候这位时不时会醒过来发脾气的小祖宗,就是抬头数这些花纹了。
唉!
明日,一定要与她约法三章,不许饮酒!
趁着她还没闹,眯会吧。
想到此,他踢掉自己的靴子,略略挺胸努力的伸手,想要勾取叠在最里边的那床大红金丝鸳鸯被。
怀里的人受了惊,以为她的枕头要逃跑,竖了脖子迷迷蒙蒙的睁眼,然后,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醒了?
眼神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君梨……”目光一扫,眼下两人卧着的姿势好像有些不清不楚,在她没有红霞乱飞或者说他讨厌之前,他抢先解释,“我是想给你拿床被子,你刚才喝醉了。”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但在男女之事上,他也绝不会乘人之危。
她却嘻嘻一笑,“你回来了。”
“嗯。”感觉她笑得怪怪的,这是迷糊还是醉酒?到底醒了没有?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坐起,将她扶正,试探着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不动,只是看他,上上下下,然后歪头,很认真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