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平安自罚了大约二十个耳光,君梨才叫他住手。
他原本皮肤白净,这一通抽打,脸上颜色明显。
宋福被惊到了,缩手缩脚的往旁边躲。
“我既已嫁入宋家,有些规矩还是要提一提的,比如刚才,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平安,你可服气?”
“小的知错了……小的……”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可服气?”
“服气,服气!”
“好,”她转向宋兰舟,“侄儿觉得小婶婶处置的可好?是否太过严苛?”
宋兰舟站到现在腿都有些酸了,而且他身上的衣裳不比君梨的狐裘,在风口中吹了这么久愈发觉得冷了。再想到今日他已失了面子,只求赶紧了事,所以很乖觉的回道:“没有。”
“嗯,那我刚才说到哪了?”
“从明日起,我出门不再用车,骑马和坐轿也一概免之。”他很主动的挂了免战牌。
“那这样会不会耽误学业呀?”
“我自有主张。”
“嗯,你是个有主见的人,小婶婶相信你可以的。对了,如果嫂嫂那里问起,不知侄儿如何作答?”
他努力的控制着呼吸,简短的道:“以仁宗为楷模。”
“好,很好。”君梨拍了拍他的头,老气横秋,亦或“倚老卖老”。
“你!”宋兰舟身子一震,想不到她竟敢如此,心中的怒火再次滋滋燃烧,然而余光看见御风动了一下,手正按在佩刀的柄上,那团火又弱了几分。
她现在这般有恃无恐还不是仗着背后有人,那个人便是他的小叔叔宋念卿。自己两个舅舅遭难的事到现在也没等来一句道歉,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以宋念卿那个脾气,折断他的手腕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他绝对不能与她在明面上翻脸,因为这里是京城,风吹草动,日传千里。他的名声与前程息息相关,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还是等父亲回来吧,算算日子也就在这几日了。
他今日一早出门,还不知宋留春已经回来了,而且与他的小叔叔相谈甚欢。更不知白日里君梨已经在后院与母亲闹了一场,大获全胜。
紧咬着后槽牙,狠狠地按压下各种情绪,但是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声声质问:怎么就走到今日这一步了呢?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狠辣一点,将那颗香丸换成毒药,慢慢发作的毒药,捉奸在床后再抛入松涧河。
双管齐下,她还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