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眼一瞪,好凶,吓的她手都抖了。
……
抖也要把话说明白,“宋念卿!你再这样我也要生气了!”她冲他嚷嚷,“我都不与你计较了,你却还……”
“没想到你会对我耍心眼。”他幽幽一声打断了她,脸上是落寞的,倒像是他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
“……”
欸,天地良心,她什么时候耍心眼了?
“我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又痛又昏一时不能动弹,可是偏偏耳朵还能听见,于是听到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怎么,这也叫错?然后我总要怀疑吧,为什么你前次跟我说的是一码事,现在做的却是另一码事,我不要胡思乱想吗?这都不可以?”
“哦?”他细眯着眼睛,一双瑞凤眼微微上翘。刚才他不过借题发挥,与其说是生气,更多的是在试探。
“哦什么哦,”她努力的想让他相信自己,声音再次拔高,“我刚才真动不了,也不知道听风怎么做到的,让我全身无力,昏而不厥。”
“真不是你佯装不动?”
“啊?”她吸了口气,“生死攸关,我怕的要命,怎么装的下去?”
“……”也是,身为女子,有人要剥她衣服的时候她还能隐忍不发,任人摆弄,那她就不是她了,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谍者。
他刚才是不是想多了?
她是他从松涧河里捞上来的,若不是他派人在暗中盯着,她早就死于非命了。
一步步走到现在,她不仅活泼了许多,胆子也渐渐大了,可以玩笑,可以不拘泥于某些繁文缛节,勇敢的做她自己。这是他乐于见到的,就比如刚才她装睡,原是可爱,是俏皮,可一旦涉及她的父亲,他为什么就会本能的怀疑她呢?
就事论事,她是她,君千里是君千里,不应该混为一谈,尤其是两人早已失了联系。即便那人作恶,她是无辜的,不该株连。就像他与宋枫眠,各有各道,谁若将他们两个相提并论,混为一谈,他会反感,心气难平。
想到此处,他面色和缓下来,眼中也散出微微笑意,“来,让我瞧瞧。”
“瞧什么?”
“瞧一下听风下手如何,有没有伤到你。”
“哦。”她靠近过来,略略翻动后领,雪白的肌肤现于眼前。
他快速一扫,“还好,回去给你贴个膏药,然后我把听风叫到你跟前,让你狠狠骂他。”
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是波澜壮阔。
听风出手一向精准,尤其对她这种毫无功底的小丫头,一掌下去绝对晕厥。这次失手显然是碍于她的身份,作为自己的夫人,难免让人投鼠忌器……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羽卫一向以他为尊,所有行动皆听指挥。今日他给听风下达的任务是确保君梨安全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玄袍拿下,至于是挟持她离开还是当场打晕,审时度势,让听风自己决断。随后他会带她回城,个中缘由全凭他说。
可如今,听风并没有全力以赴,其他羽卫估计也大致如此。他给了她夫人的身份,他们自然会尊重她,顾忌她,即便她的父亲有可能是他们的敌人,但在他们眼里,她与他是一体的,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是。
可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瞒着她,盯着她,让她远离与她父亲有关的一切事宜,又能坚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