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病急乱投医,刘嬷嬷的心立刻揪紧起来。
花叶被夫人的簪子戳伤,鲜血淋漓便没有随行,没想到自己刚才一急又把人牵扯了进来。
“她……她一时不慎在冰上滑倒了,脑门上磕了一下,破了皮肉,所以不太方便……过来……”刘嬷嬷赶紧补救,期待宋留春能缓一缓再问。只要打发了君梨她们,自己院里的事主母自然能想办法摆平。
“没事,也不想我们是干什么的,刀伤、箭伤都不怕,磕破的又算得了什么?快些叫来,我给她治!”宋念卿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是治伤的良药。
宋留春默不作声,扬了扬脸,门外那个婆子只好去了。
不就是受了点伤嘛,不怕,不怕,只要过了眼前这关,其他都是小事。刘嬷嬷心中暗忖,忽地又生出了希望。
余光瞥见一个人的目光,在右前不远的地方,久久凝望。
她知道,是君梨,正等着看她好戏呢。
我不会输的,我有主母撑腰!刘嬷嬷提了口气,昂起脸朝向那里,果然迎上了君梨炙热的目光。
她在笑,歪着头靠在宋念卿肩上,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微笑。
君梨,咱们走着瞧!刘嬷嬷不甘示弱,眼中闪过一丝阴戾之色。
花叶很快就到了,额头上刚用了草木灰涂抹,和着血痂脏兮兮的,加上她谨小慎微的模样,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宋留春招了招手,让她不要害怕近前说话。她怎敢如此,看刘嬷嬷跪在那里,赶紧也跪下了。
“花叶,刘嬷嬷说她走之前五夫人和丫鬟婆子都好好的,她并不知晓跪地受罚的事情。我想问你,你当时在这个厅堂里吗?”
花叶垂首,“……奴婢……奴婢……”眼睛偷偷的瞄着旁边的刘嬷嬷,好不惊惧。
这一瞧把刘嬷嬷气着了,暗骂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当初看她长得眉清目秀以为是个机灵的,没想到绣花枕头一包草,哪哪都不灵光。当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我做什么,实话实说呀!”
这一说她更害怕了,身子还抖起来。
宋留春眼睛一横,冲着刘嬷嬷道:“你给我闭嘴!”转而语气放缓,对花叶道,“有我在,没人伤的了你,说吧。”
“大哥,你也就在个十天半个月吧,这包票可不能乱打。”宋念卿有些不厚道的笑。
“捣什么乱?你还想不想查清楚了。”
“想啊,但是我也不能罔顾人命害了这个丫头,你看她头上的伤。”他手指着她。
伤?宋留春走近过去,刚才太过急躁没把心思放在她的伤上,这会一经提醒细细查看,顿时明白过来,手指刘嬷嬷道:“她当真是自己摔的?”
“……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嬷嬷牙齿都要咬碎了,才硬生生挤出一个字来。
“哼!”见她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宋留春直接拆穿,“若是摔伤,伤口周边必然会有碰擦的痕迹,深浅长短都是有迹可循的,如何会像她这般只有周正浑然的一个破口……我看是被什么锐器击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