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笑,“我还好,夫君莫要紧张。”
“哎呀,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让红烛回来报我,千万不要一个人硬撑知道吗?别说什么笑话不笑话了,你这样傻乎乎的跪着,不也让别人笑话吗?”
“嗯,知道了,多谢夫君。”
“谢什么,应该的。”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方氏正坐在暖阁里的梳妆台前,一脸愠色。刚刚刘嬷嬷回来说君梨真的要走了,她没当回事,磨蹭了好一会才爬起来。
哼,走了我再让你回来就是了,即便你嫁给了宋老五,这个家还是我当!她扶着额头,心里愤恨。
昨日君梨从账房扒走了五千两,随后脚底抹油溜了,三请四邀也终是没来,气的她脑瓜子疼,晚上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则是昏昏沉沉,想睡睡不安生,想起起不利索。
刚要梳洗,后窗上忽地“斯拉”一下破了好大一个口子,冷风一个劲的往里灌,把室内的热气吹的那叫一个干净。
刘嬷嬷命人赶紧去补,两个婆子立刻跑了出去,很快传来噗通两声,紧接着是阵阵叫唤,原来是在墙根底下滑倒了,摔了个四仰八叉。
“没用的东西!”方氏缩着身子,让刘嬷嬷快点把她头发梳好。屋里太冷,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这当口小丫鬟花叶来了,说大老爷有请。
大老爷?他不是明日才回么?方氏惊得站了起来,正好刘嬷嬷的梳子卡在她发缝里,这一拉一扯疼的她龇牙咧嘴又骂起人来,“你个老货,越发的笨手笨脚!”
可不是老了嘛,尤其是近两年,眼睛开始花了,晚上看人都有重影,要不怎么会想着手把手的教花叶这个小丫头呢。可惜她胆子太小,说句重话就要哭鼻子,让人着急。
方氏看她从梳子上扯下好几根头发,心疼坏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人到中年,年华老去,除了容颜,头发也是日渐稀疏,这会居然……居然……
刘嬷嬷怎不知她心思,虽然觉得冤,到底是经过事的,努力赔着笑道:“夫人,大老爷回来了,咱们得抓紧呐,可别让他和君梨撞一处去了。”话说完忽然觉得不对,花叶不是在宁萱居看着君梨么,怎么跑来报信了?
方氏也意识到了,惊疑的看向花叶,随后与刘嬷嬷对了下眼神,两人在静默中达成了一致:不好,老爷与君梨碰上了!
一个趔趄险些栽倒,方氏呼吸急促,双手死死的抓住梳妆台的边角,“不是说大雪封路,至少要到明日傍晚才能回来吗?怎么……怎么就提前了?而且,进了后院都没人来报,那些人是死了还是瞎了,啊?”
对于夫君她甚是想念,但是更想在他回来之前杀一杀君梨的锐气。因为他太顾念那个丫头了,有他在,她完全动不了她。
“哎呀,说这些还有何用,夫人,您快坐下,我给您把头发绾好,咱们赶紧去吧。”
“等等!”方氏急归急,脑子还在,朝着门口问道,“花叶,老爷现在是在宁萱居?”
“是。”
“君梨还在吗?”
“在的。”
“那你怎么跟老爷说的?”
花叶抬眸,小心翼翼,“夫人……您问的什么?”
“蠢货!”方氏啐了一口。刘嬷嬷忙抚她背,自己接着问道:“老爷可曾问你夫人身在何处,为何不出来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