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记得,是方氏背着他不许,因为她不屑做她婶婶,她要让君梨牢记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寄养在宋家的一个孤女,不要以为与宋家沾亲带故而心生妄想。
正要回复,宋念卿却抢先一步,“大哥,你糊涂了不是,她若叫你叔叔,那我该叫你什么?”
这话说的宋留春神色一滞,随即想到他们业已成婚,她得跟着宋念卿喊他一声大哥了。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急的嘛。丫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君梨摇了摇头。
“别怕,有我在,我给你做主!”宋念卿抱紧了她。
宋留春却道:“要你做什么主?我还在呢!”
“好,这是你的院子,你做主,你做主。”
“丫头,出什么事了?你说。”
“叫弟妹。”宋念卿忍不住插嘴。
“啧!”宋留春白了他一眼,不过说的也对,再叫她丫头确实不合适了,改称弟妹一时又张不了这个嘴,于是直接叫名字,“君梨,你这是怎么了?”
“真的没……没什么……是我……是我身体不好……怪不得别人……”
“胡说,身体不好不有她们伺候嘛,怎么一个个的跪地上去了,别瞒我,说!”
君梨垂眸,紧紧的抿着嘴唇。以前他也问过的,问她吃住情况,习不习惯,喜不喜欢,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说。云裳总怂恿她告状,把方氏的刻薄细说给他。但她清楚没有根的浮萍难以立足,他在的时候或许可以护她,去了边关呢?鞭长莫及。所以她只能报以微笑,说一切都好,无甚烦恼。
如今他又问了,按常理论,能让这个家的五夫人及奴仆跪在地上的,除了方氏还会有谁?可见他是信任她的,不曾有疑。幸好自己以前从没透露半句,否则罔生事端,更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苦受累。
见她始终不语,宋留春见惯不惯,略略无奈的转向红烛,看到她依旧顶着茶盏,怒气又起,“还不拿下来,等着过年呐!”
“可……可以吗?”红烛翻着眼皮朝上看去,不敢乱动。
“蠢丫头!”宋留春直接撤下,一边抱怨,“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傻乎乎的能做什么?”
“红烛老实。”
“我看她不仅老实,还蠢,又傻又蠢。”他边说边戳着红烛的脑门,“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跪的?”
红烛嘴巴张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看向君梨。
“你看她做什么?老爷我给你做主,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
“大老爷,您真的能给我们做主吗?”
“废话!”
“红烛,说吧。”宋念卿给她鼓劲,“说的好回去给你加鸡腿,不,加肘子。”
“好!”红烛点头,揉着膝盖搓着腿,“是刘嬷嬷让我们跪的,说是……说是大夫人的意思。”
“大夫人?”宋留春陡然一惊,不能够啊,方氏出生于大家,生性纯良,待人一向是和善的,“她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