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钰低头喘息着,看到了腰间悬挂的玉佩,目光又缓缓变得偏执疯狂起来……她说,让他等她……
他也说过,要一辈子都跟着她。
不管是人间,还是阴曹地府。
她都别想扔下他。
少年骤然闭目,忽然放弃了挣扎,一边的侍卫怔愣片刻,顿时反应过来大步上去捏开少年的下颌,与此同时,少年唇角已经涌出了血。
那侍卫惊疑不定道:“司空,他……侍君方才试图咬舌自尽……”
张瑾怔在当场。
他看着眼前不怕死的灼钰,情绪终于波动剧烈。
当他还在困顿于其他时,这世上却偏偏有人那么干脆,那么决绝,甘心赴死。
就像响亮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放肆地嘲笑他:你张瑾自以为妥协让步多次,是付出了真心,比一比也不过如此。
他的真心不过如此。
所以她为什么当初为他挡剑,却又在跳崖前说出那样的话。
张瑾眼底如被针扎,狠狠地闭上眼睛,转身。
许久,他哑声道:“把他关起来,立即召太医过来救治,他怀了陛下唯一的龙种,不能出事。”
那是她的孩子,若是以前,他必直接杀之。
可现在,他对她在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丝联系,竟也动了不忍下手之心。
灼钰咬舌过后,脸色已疼得惨白,浑身冷汗淋漓,被人掐着下颌,还从喉咙里执着地发出声音,“张瑾……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他再说什么,张瑾都没听了。
他僵硬地走出眙宜宫,看着四周的红墙绿瓦,站在灼烈的日头下,却依然浑身冷得如置身冰窖。
派去紫宸殿寻找香囊的人听闻司空在眙宜宫,此时赶了过来,看见他满袖都是血时被骇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上前道:“回禀司空……您所说的香囊,没有找到……”
没有啊。
这也是意料之中,张瑾闭上眼睛,疲惫地抬了抬手,让他下去。
他又,弄丢了一个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