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打张瑾最狠的那个人,后来莫名就上吊死了。
张瑾静立树下,回想着今日种种。
女帝低眼望着那罪奴、用手挑起那人的下巴时,那副清淡打量的姿态,当真令他回想起了初见先帝时的场景。
她很像先帝。
侧影、语气、举手投足都那么像。
仿佛旧日重现。
只不过,他早已由跪在地上的罪奴,变成了洞若观火的旁观者,冷眼看着别人在这场可怕的噩梦里挣扎。
寻死觅活,懦夫行径,只有暂且低头,才能有机会反噬其主。
张相越发认为小皇帝和先帝很像了。
不,她甚至更可怕。
虽手腕不及、魄力不及、狠辣不及,但以此速度成长下去,若不及时扼杀,她就会成为下一个先帝,甚至比先帝更有威胁。
他该庆幸自己眼光毒辣,早早就看出她的虚伪,并及时没有让自己被蛊惑。
“大人。”
薛兆从身后唤他,犹豫着看向那间屋子。
“只是赐死,何以进去这么久……”
“等就是了。”他冷淡回,把潦草处理过伤口的丝帕扔给薛兆,“处理掉。”
薛兆欲言又止。
他按着腰侧的佩剑,频频回头,凑近压低嗓音:“我看邓漪的意思,陛下该不会对那个王……”
“那又如何。”
冷淡的四个字,堵得薛兆哑口无言。
薛兆挠了挠头,心道:当然不如何,他这不是担心张大人您嘛,您和陛下睡都睡过了,万一陛下收了男宠,你真不吃醋?
但观张大人侧颜,一如既往地冷漠,好像女帝再收一百个男宠都跟他没关系。
是是是,您不在乎。
您弟弟都能和陛下一起风花雪月,您要么特别大度,要么完全不喜欢陛下。
薛兆在心里吐槽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不过须臾,女帝便推门而出。
“进去整理一下他。”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