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证此事,方法只有一个——开棺验尸。
我只问你,敢不敢?”
“开棺验尸?”婆子惊得脸色煞白,失声开口,“姑娘,这万万不可啊!
姑爷已经入土,再开棺,于逝者不敬,何况,铭儿还怀着身孕,沾了这些事,怕是不吉利啊。”
吴氏却没像婆子那般惊慌,咬着下唇,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眼望向颜如玉。
眼中的犹豫转瞬即逝,只剩坚定。
“敢。”
一个字,说得掷地有声,半点没有迟疑。
婆子还想再劝,吴氏却抬手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姑姑,夫君枉死,若为了所谓的不敬和吉利,就让他一直含冤,我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开棺验尸,能查真相,我为何不敢?”
颜如玉看着吴氏,眼中多了几分赞许,缓声道:“你既敢,这事便交由我来办。
我定会安排妥当,查清楚你夫君的死因,还你们夫妻一个公道。
你只需留在家里,安心养胎,验尸的所有事,我自会处理。
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
吴氏望着颜如玉,眼泪又一次落下来。
她抬手拭拭泪,对着颜如玉深深福了福:“姑娘,大恩不言谢,日后姑娘若有差遣,我吴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婆子也跟着福身,连声说着多谢。
颜如玉又叮嘱了几句,让吴氏好好歇息,莫要再伤神,又留了些安神稳胎的药,才带着明昭郡主和苏胜胜转身离开。
出了吴氏的家门,夜色已经漫开,街边只有零星的灯火。
苏胜胜跟在颜如玉身侧,忍不住先开了口:“王妃,你真的要开棺验尸?
这事儿可不是小事,若是被刺史府的人发现,怕是要横生枝节。”
颜如玉脚下不停,语气淡然:“自然是真的。
吴氏夫君死了有些时日,草坡的现场被风吹日晒,能留下的痕迹本就极少,想要拿到实打实的证据,开棺验尸是唯一的办法。
没有证据,就算去告状,也只是白费功夫,反倒会打草惊蛇。”
苏胜胜眨了眨眼,又问:“可人死了这么久,尸身早已……这时候验尸,还能看出什么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