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汉子骂了句脏话,急忙勒住惊惶的骡子。
“怎么回事?”周烈的声音带着怒气从前面传来。
“车轴断了!”赶车汉子检查后喊道,“得修!”
银锭立刻上前一步:“周总管,我带两个弟兄留下护卫,你们先走,修好我们尽快跟上。”
周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不必。”
周烈挥了挥马鞭:“大队伍要紧。车夫留下修,半个时辰内若修好,到目的地汇合,若修不好,就原路返回!”
“是!”
说罢不等银锭再开口,便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拐过街角时,银锭回头看那辆马车,车夫正蹲在车下摆弄断裂的车轴。
队伍继续穿街过巷,转过两道牌坊后,周烈勒住马,停在前方一处紧闭的朱漆大门。
院墙爬满了枯藤,两盏褪色的灯笼在门楣上摇晃,红光映得门前的石阶忽明忽暗。
像是少有人住的院子。
护卫们分成两队守住前后门,短打汉子们则开始卸车。
银锭故意落在后面,等众人搬得热火朝天时,他假装帮忙扶一把倾斜的麻袋。
手指刚碰到麻袋表面,就感觉到异样的坚硬——不像是米粒的饱满,倒像是混了碎石的颗粒感。
“小心点!”一个短打汉子粗声喊道,“别弄破了袋子!”
他趁人转身的空档,飞快地用指甲抠了抠麻袋缝。
指尖立刻沾了层灰黑色的粉末,混着几粒碎米。
他悄悄将手指凑到鼻尖,一股熟悉的霉味直冲脑门,还夹杂着沙土的腥气。
机会很快来了。
一个汉子扛着麻袋经过门槛时,袋底被石缝勾破个小口,几粒米和沙土漏了出来。
银锭假装绊倒,顺势用手捂住裂口,趁人不注意抓了一把在手心。
借着灯笼的光,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大半是深褐色的碎米,米粒表面布满裂纹,有些还带着绿色的霉点。
更刺眼的是混杂在里面的沙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