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起身,伤口还没处理完。”
宋诗雅按住一名男人的肩膀,掌心亮起柔和的金光。
男人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肩头那道被绳索磨开的口子慢慢止住了血,裂开的皮肉却还没完全长好。
“好了,下一位。”宋诗雅收回手,呼吸比刚才急了些,“我只能先把伤势稳住,想恢复到能正常活动,还得再养一阵。”
安宁坐在旁边登记姓名和原来所在的车队。
她把水壶递给刚醒过来的女人,问得很仔细:“你叫什么?以前负责什么?序列能力还记得吗?”
女人喝了两口水,手指仍在抖。“赵敏,原来开车。九阶,能听见附近的动静,昨晚醒过来后才发现能力回来了。”
“慢慢说,想起来多少说多少。”安宁在纸上记下名字,没有追着问能力细节。
获救者分开休息,伤重的先由宋诗雅处理,其他人喝水、吃了少量软食,等力气恢复后再回答登记问题。
手腕和脚踝上的绳痕深浅不一,能力也没有同时恢复。
有人能当场说清序列和岗位,也有人得等同伴提醒,才想起自己曾经负责修车或护卫。
安宁逐一登记,旁边的老队员只帮忙核对名字和车队来历,没有谁凭一眼就替他们下结论。
“他们抓人的时候,专挑序列者下手。”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低声说,“我听见黑袍人说,序列者要放在祭品中间,普通人也不能少。”
另一个女人接过话:“我们来自好几支车队。”
“有人会开车,有人修车,还有人负责护卫。”
“教会抓人时把序列者和普通人一起捆走,最后都塞进了囚车。”
这批人里,陆续有驾驶员、修理工和护卫确认了序列能力。
安宁把每个人的自述和原有岗位分开记录,又让伤势好些的人互相核对,直到三十六人的名单整理完,序列者正好二十名,普通人十六名。
“二十个序列者,十六个普通人。”安宁念了一遍数字,抬头看向众人,“登记先到这里。接下来要说去留。”
营地里渐渐没了交谈声。
沈夜站在车旁,手里转着一只空水瓶。
他没提昨晚的战斗,只把规矩说清楚:“想留下,按黎明车队的规矩做事,岗位和物资按贡献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