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都没有阻拦她。
父亲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蔼,微笑着问了她一句:"闺女,想好了吗?"
回了句想好了后,父亲就没再说什么,转身给她收拾行李,帮她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后,将她送上了山。
上山以后,她两三年才回一次家。
每次待不了几天,吃顿饭,陪父母说说话,又赶回道观。
她总觉得还有下一次。
等这一段修完,等有空了,再回来多住几天。
上一次见父亲,是两年前。
那顿饭再普通不过。
父亲问她山上冷不冷,最近吃得好不好。
她嫌他问得细,低头扒饭,只说一切都好。
临走时父亲送她到门口,她连头都没回几次。
她那时只想着,下次回家还早。
后来那顿普通的饭,成了永别。
秦若冰的指腹抵在相框边缘,眼眶突然就模糊了。
父亲最后留下的照片,她早看过很多遍。
照片里那个人和她记忆里一样,眉眼温和,连嘴角那点笑都没变。
她想起命连之石亮起的红光。
母亲还活着。
可她已经知道,母亲不在渝心,也不在山城。
那场幻象过去以后,她总算放下了"妈还在这里"的念头。
她现在只想亲眼看一看,家里还留着父母生活过的痕迹。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
屋里没有人应声。
秦若冰把父亲的照片挂回墙上,又看向旁边那张全家福。
她记得这张照片,记得当时穿的衣服,也记得拍照前自己嫌父亲站得太近,往旁边躲了一下。
相框里,三个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