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才侧头往身后看。
雾里只有一截路面,空荡荡的。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没了。
她继续往前,经过一座旧桥。
桥栏断了一半,桥面让碎石和折断的路牌堵住,只留出一条窄道。
桥下看不清江面,白雾从桥洞里翻出来,热气跟着往上冒。
她没走桥中央,贴着边缘慢慢过去。
桥另一头的路口,原先有所学校。
绕过围墙,就能接到通往别墅区的路。
那道围墙还在。
校名牌早掉了,操场让倒塌的看台挡住大半。
她没往校园里走,沿外墙继续找路。
走到拐角,脚下的路面断了。
一道裂口横在街上,另一头让倒下的路灯和砖块堵满。
主路过不去了。
旁边只剩一条窄巷,巷口让几根扭弯的栏杆挡着。
秦若冰蹲下身,把一根栏杆扳开,弓着身子钻了进去。
刚走出几步,后颈的皮肉就绷紧了。
她停住,手指摸向袖中的符纸。
前面那条街上立着好几道影子。
隔着白雾,只能看清大致轮廓,有的靠在墙边,有的站在路中央。
它们全都一动不动。
她看了几息,看不出它们在朝哪儿看,也看不出它们到底在等什么。
不能再看了。
她贴着墙退回巷口。
要绕开这条街,至少得再耽误一刻钟。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屏息符。
符纸只能屏蔽身边这一片的活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