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在角落里,眼神愈发麻木。
傍晚,风雪更急,车队驶进一段被雪埋了半边的窄路。
前面的车忽然刹停。
一道剑光紧跟着从风雪里劈进来,正中车头,把铁皮撕开一道口子。
押车的黑袍人反应极快,黑气从身上炸开,人跟着往后撤。
可来人更快。
剑光一道接一道,从风雪深处飞来,每一剑都钉死一个黑袍人。
几道身影从雪坡上跃下,落地时雪面炸开,人已经冲进车队中间。
有黑袍人厉吼一声,黑气凝成一只大手,朝来人当头拍下。
那道身影没有停。
剑光往上一撩,黑气大手当场散开。另一人从侧面贴近,出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黑袍人的手腕、膝盖接连中招,一个个跪进雪里。
还有黑袍人扑向车厢,想抓人质。
剑光比他更快,钉在他脚前,雪地被犁开一道深沟。
他再往前一步,下一剑就落在他脖子上。
从出手到收场,不过几十息。
车厢里的人还没回过神。
一名穿浅色外套的人走到车边,挑开车门。
里头的人齐刷刷往后缩。
那人收了手,语气平静:“别怕,我们是军方的人,想活的,就跟我们走。”
这些绳索接连被摧毁。
有人被扶下车,腿一软跪在雪地里。
有人捂住脸,哭声终于放了出来。
“得救了,终于得救了,国家没放弃我们,呜呜呜……”
周野也被扶了下来,两条腿抖得站不稳,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几道离开的身影。
那些人的本事远在黑袍人之上,出手的路数他一样都看不清。
他只看清一点:从头到尾,黑袍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风雪很快盖住了雪地上的脚印。
他始终没看清任何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