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前只当宋诗雅是能力用过头,休息一阵就会醒。
直到这句话落下,她们才明白,诗雅为了杀掉雾母付出的代价,比她们想的重得多。
林婉秋低头看着自己缠了绷带的手,嘴唇抿得很紧。
秦若冰别开脸,肩膀微微绷住。
她们都记得雾母倒下前那一刻,也知道宋诗雅是替所有人扛下了最后的代价。
她们刚才还在庆幸全员活了下来,这会儿才发现,活下来的人里,少了一个清醒的宋诗雅。
那份庆幸堵在喉咙里,像一块咽不下去的硬东西,谁也说不出一句轻松的话。
安宁低下头,声音轻得快听不见:“都怪我太没用了。要是我能再多做一点,诗雅姐就不用……”
“安宁。”沈夜打断她。
安宁停住了,眼眶里又泛起泪光。
沈夜看着她:“当时那个情况,雾母不死,车队就得全灭。”
“诗雅做了当时最好的选择,你也一样。现在说谁没用,有什么用?”
安宁咬住嘴唇,没再说下去。
沈夜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宋诗雅的呼吸依旧很轻,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白发都清清楚楚落在他眼里。
“过去的事无法挽回。”他说,“先把人照顾好,恢复生命本源的办法,后面总会有的。”
没人接话。
沈夜在床边又站了片刻,随后转身往门外走。
安宁、林婉秋和秦若冰都跟了上去,贺云平也让开门口,默默跟在最后。
走廊里仍旧热得难受。
沈夜的脚步有些虚,背影却没有晃。他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走吧,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