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两侧堆着一层一层的壳子,有的还能看出是车,轮毂和车门挤成一张扭曲的铁皮。
有的还能看出是人,四肢和头拧在一块儿,骨头撑着皮,皮又包着别的骨头,最后揉成一团圆滚滚、分不清东西的肉壳。
这些东西从他脚边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
不对,这肉壳在动。
沈夜瞳孔一缩。
他看见底下像有什么在往上鼓,想一口气顶上来。
瞬息之间,整块肉壳就贴地往前挪半尺,再鼓一次,再挪半尺。
一鼓一挪,密密麻麻,路面被它们压得微微震动。
这些皮肉在路面上来回磨蹭,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听得让人牙齿有些发酸。
“啪嗒。”
不知哪块肉壳裂了,里面滚出半截骨头,骨头上还挂着没化干净的东西。
并且那些肉壳不断从周围的白雾中显形并合围,以极快的速度在道路前方合围成一道肉壳墙。
显然,它们在这已经等了许久。
沈夜没去看第二眼,抬手按在对讲机上。
“都听着,能打的跟我下车。打不了的封窗抱头,谁也不许乱跑。”
头车那边,秦若冰先跳了下来。
她一身白袍下到路面,抬手捏了个法诀,指尖一撮火光炸开,五道雷从她掌心分头劈出去,砸在最近一片肉壳上。
雷光过处,那一片全烧成了灰白的焦炭,中间撕开一条两丈宽的缺口。
缺口刚露出来,两侧的肉壳就往里塌,一鼓,一挪,两息工夫又把口子补上,补得比原来还厚。
“这恢复得也太快了。”秦若冰咬着牙又引了一道雷。
林婉秋跟在她后边一步。
她右手一翻,月吟剑出鞘,剑身上那层月华亮起来,四周翻涌的雾被照得淡了一分。
太阴剑意最克这种阴邪无形的东西,她一个箭步上去,横剑斜抹,一剑削在最近的一块肉壳上。
咔。
那层皮肉从当中断开,断口处没冒血,只涌出一股发灰的烟,烟一散,肉壳整块塌下去,没再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