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
应声。
谁应声,谁就会被带走。
那个人不是被拖出车的。
他是被雾,从那辆车里挑走的。
连动手的工夫都没给他。
沈夜回身快步往车队最后几辆车赶:“贺云平。”
“传下去。”
“从这一秒起,谁都不许开窗,不许开门。”
“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应声,不许搭话。”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也当没听见。”
“有人敢答一句,生死自负。”
贺云平握着对讲机的手紧了紧。
“明白。”
命令很快就传了下去。
传到车队中段时,突然乱了一下。
有人推了门。
“老陈,是你喊我?”
一个瘦高个儿冲出去,脚步朝着雾里迈。
他媳妇扒着门框,半个身子探出来。
“回来,回来啊!”
那人没回头。
他就那么往雾里走了三步。
第四步没落下。
整个人就陷进那片白雾里。
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扇车门还敞开着。
他媳妇的手还伸着。
雾慢慢推近,轻轻地把车门一点点合上了。
随着一声闷响。
车队里彻底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