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出一身冷汗,就地一蹬,整个人横掠出去,艰险避开。
不能再拖了。
她得逼他出手。
那团命门,被刀势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逼到他气血最盛、全力一刀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青鸾猛地转身,反手张弓。
三连箭,射向鬼镰的下盘、肩头、持刀的手腕。
逼他回防。
“臭娘皮!”
鬼镰骂了一句,收势格挡。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老子面前拉弓?”
青鸾依旧不答,又是一道锐风,贴地削向他的下盘。
血沸催得更烈的鬼镰,被她这一串箭术逼得步步后退。
他越是后退,左肋下那团血气,就越是翻涌。
“我弄死你!”
鬼镰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暴喝一声,血沸催到极致,整条手臂彻底被染红,血管都跟要烧起来似的,十分骇人。
镰刀横扫而出,带着一股腥甜的血煞,刀风过处,十几株小树拦腰而断,木屑与雨水被绞成一片。
来的好!
青鸾瞳孔骤缩,等的就是这个。
这一刀出手,左肋下那团血气彻底炸开,如一轮暗红的落日,明晃晃地暴露在她眼前。
可她没有立即出手。
她还要更远。
脚下发力,如风般倒掠,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死的距离。
身后,鬼镰已经追了上来。
血沸状态下的他,速度快得骇人,那柄镰刀拖在身后,刀尖几乎要够到她的背心。
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