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而来的书页几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锋利的纸页边缘扫过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任逸动作一顿:“所以?”
“你已经将我定义为谬误。”老人毫无感情地重复着那套逻辑。
“谬误,不应被知晓。”
“所以,我应该杀死你,再焚尽自己。”
任逸静静地看着它。
几秒钟后,他低低地笑了出来。
“果然。”
“我就说,写在入口处的规则不可能只是提醒游客注意文明礼貌。”
老人背后的十余本书再次轻微翻动起来,死死锁定住了任逸的方向。
任逸却没有再看它们,而是向旁边让出一步。
“不过很遗憾,我已经请外援了。”
老人僵硬的眼珠下意识顺着任逸的视线看去。
在任逸身后的阴影深处,悬挂着一根纤细的灰白色丝线。
那丝线从高得看不见顶端的书架顶部延伸下来,此时此刻,正在轻轻颤动着。
一下,又一下。
就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在远处轻轻拨动。
“顺便说一句。”
“你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任逸看着那根轻轻颤动的丝线,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
“所以请你……快去死吧。”
上方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老人刚抬起头。
噗嗤!
一截细长的漆黑节肢已经从高处竖着落了下来。
从上到下,那根锋利无比的节肢瞬间将老人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