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遥沉默了片刻。
自那日青芦渡上,贾瑞替他谱定了《笑傲江湖曲》,他心里便对这个年轻人存了知己之感。
“教主。”
他斟酌着道:“属下瞧那贾大人,绝非寻常人物。”
“这样的人,怕不是靠几句许诺、几分利益便能拉拢得动的。”
“倒是教主与他琴箫相和,那一曲下来,也算得上一时知音。若从这一层入手,或许……还能与他真正交好。”
东方不败闻言,脑海中不由得闪过那日船头上琴箫合一的场景。
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曲遥见状也不再多言,犹豫了片刻。
又忧心忡忡的进言道:“教主,还有一事。这些时日教主闭关静修,不理俗务,教中上下大权尽数落在了左使杨莲昭一人手里。”
“老朽平素只痴迷音律,懒于过问教务,可近日底下不少老兄弟纷纷向老朽哭诉,说那杨莲昭仗着教主信重,在黑木崖上大肆排除异己。”
“好几位忠于教主的长老、堂主,都被他寻了由头,或贬或囚,还有不明不白死了的。”
“长此以往,只怕尾大不掉,教主还需早做防备才是。”
东方不败却只淡淡“嗯”了一声。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眉心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日子,她体内那股葵花真阳逆转得越来越厉害。
真气在经脉里左冲右突,搅得她心绪烦乱,夜里也难以安眠。
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一个杨莲昭?
况且,杨莲昭那点微末道行,她心里有数。
真到了那一步,一根针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曲遥见她不甚在意。
只得又道:“属下还听说,那前任教主厉我行似已脱困,近来正暗中串联教中旧部,似是要反攻黑木崖。”
“厉我行?”
东方不败这才抬起眼来,微微一诧。
“他不是被本座关在西湖底下么?怎么出来了?”
曲遥凝声道:“听说,是被一个叫令狐逍的年轻人救出来的。”
“传闻此人剑法无双,原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后来不知为何叛出了师门,同圣姑厉盈盈走到了一处。如今,已成了厉我行手里的一柄利刃。”
东方不败沉吟片刻,随即冷笑一声。
“厉我行不过是本座的手下败将,至于那令狐逍,更不足挂齿。”
“只要本座这伤势好了,便是再来十个厉我行,本座也一样杀他十个。”
曲遥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