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叫我整日对着那张脸,说些软话哄他,我也乏了,便不乐意去见他。”
说着,她侧过脸,瞥了一眼立在身旁的宝蟾。
“今儿那薛蟠,可有什么异样?”
宝蟾正低头执壶,闻言手腕微微一抖。
壶嘴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轻响。
忙垂着眼道:“回小姐,薛大爷……没什么异样。”
“今儿一整日都在忙调粮的事,还说……一定要把小姐交待的事办好,不辜负小姐的期望。”
夏金桂轻哼了一声。
“他倒听话得紧。”
“明日你仍往他那处去,替我盯紧些。我不耐烦见他,没事别让他再往我跟前凑。”
宝蟾低声应了。
夏金桂却见她神情似有些异样。
便问道:“你今儿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宝蟾心头猛的一跳。
“没……没什么。”
宝蟾咬着唇,半晌又挤出一句。
“只是……那薛大爷今儿……对奴婢动手动脚的……”
夏金桂听罢,冷笑一声。
“才来几日,便惦记上我房里的人了。”
宝蟾低着头,不敢接话。
夏金桂看了她片刻。
淡淡道:“他若再对你动手动脚,你便从了他。”
宝蟾忙抬起头:“小姐!”
夏金桂不耐烦道:“把他哄住了,叫他安稳些,别出什么幺蛾子。”
“横竖他也没几天好活了,你吃不了什么亏。”
“事情办妥了,自有你的好处。”
宝蟾垂下眼,似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是。”
裴照夜端起茶盏,待这主仆说完,又含笑开口。
“到时候宴上,我自会叫人当众揭出薛蟠勾连几寨贼首、暗助叛乱,将其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