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蟾一走,薛蟠在屋里一刻也坐不住。
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外头偏院。
偏院屋内,丁修正仰面躺在一张竹榻上。
嘴里叼着根草根,苗刀横在胸口打盹。
薛蟠冲进门,左右一看。
“老丁,李大嘴呢?”
丁修眼皮也没抬。
“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跟西厂的探子接头,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薛蟠回身把门掩上,凑到竹榻边。
压低了嗓子,把宝蟾吐露的关于夏金桂勾结武安侯麾下意图谋害薛家的毒计,原原本本都说与了丁修。
丁修听完,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慢吞吞坐起身来,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
两根手指夹着,在薛蟠眼前晃了晃。
薛蟠定睛一看,竟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丁修揶揄道:“这是那位夏大小姐昨日塞给老子的。”
“让老子暗地里投靠她,替她办事。”
薛蟠脸色陡然一变。
“老丁,你难不成真的被……”
丁修嗤笑一声。
“老子要真想投靠夏家,还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他将银票往怀里一揣。
懒洋洋道:“再说了,就算是收买人,她出手也远比不上令妹豪爽。”
薛蟠听得冷汗直流,脸上又惊又疑。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头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