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魔将刀尖流转的冰冷魔气,最终,愤怒被恐惧与无力碾碎。
她颓然地放下手,发出绝望的呜咽,转过身踉跄着走回阴暗的巷弄。
其余的底层魔修见状,也只能拖着沉重的躯壳躲回。
“这群疯子……”
那只鼠魔一边往回爬,一边咬牙切齿地盯着魔将的背影,低声咒骂。
“千面姬那个新上任的魔君,到底在想什么。”
旁边少了半个脑袋的魔修压低声音附和。
“谁知道呢?”
“为了抓一个莫须有的‘叛徒’,居然要把画骨窟全境封锁,把我们往死里逼。”
绝望与焦虑在画骨窟底层的每个角落交织。
……
夜色渐深,画骨窟的中心区域却与城门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
繁华的街道两侧挂满了幽绿色的灯笼,散发着甜腻的酒香与烤肉的膻味。
名为“醉骨楼”的高级酒肆内,大厅内坐满了身披重甲的魔将。
一魔坐在主位,将酒水灌入喉咙,又重重放下。
“痛快!”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环顾四周。
“好久没这么歇过了,足足放了一个月的假。”
“那可不。”
另一名魔将抓起烤熟的兽腿,狠狠撕下一块肉。
“平时哪有这机会?”
“前任魔君的势力盘根错节,千面姬大人一上来,清算来清算去的,我们这帮下属那是杀得手软脚软,天天都在流血。”
“我说,这封城抓叛徒的事,拖了这么久都没动静。”
一位稍微年轻些的魔将凑近酒桌,好奇地发问。
“那个千面姬大人要抓的叛徒,到底长什么样?”
啃着兽腿的魔将含糊不清地嗤笑。
“你最近是喝酒喝太多迷糊了吧,连这都忘了。”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油腻的手,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