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伸出小拇指,在聂予黎面前晃了晃。
男生凝视着那根沾着一点糖水渍的小拇指,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
他没有笑。
聂予黎郑重地伸出自己的手,勾住了她的,拇指相印。
“嗯。”
他低声回应。
“绝不反悔。”
……
那天下午回到教室,前桌的男生满怀期待地转过头,想确认粉红色的信封有没有送到。
聂予黎翻开物理课本,温和地看着对方。
“抱歉。”
他的声音平稳。
“她说要专心打游戏,把东西退给我了。”
“不过刚才在上楼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掉进了垃圾桶,阿姨已经清理走了。”
“电影票的钱,我会双倍赔给你。”
前桌男生看着聂予黎不带笑意的琥珀色眼睛,没来由地窜上一股凉意。
他慌忙摆手说不用,飞快地转了回去,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而在聂予黎校服的口袋深处,粉红色的信封已经被揉搓成了一团破烂的纸团。
……
由于片区划定的缘故,朔离和聂予黎升入了同一所高中。
她以卡着录取分数线的成绩,被分进了全校排名最垫底的班级。
开学才几天,书桌上的课本连塑封膜都没撕开,班主任还没认全班里人的名字,她就宣告要退学了。
这天下午,聂予黎收到消息,推开那扇破旧的防盗门后,屋子里乱成一团。
“你这死丫头,脑子是被门挤了是不是!”
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攥着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边用力地往蛇皮袋里塞,一边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好不容易踩了狗屎运考上高中,你现在说不念就不念,去打什么那个破游戏。”
“你以后去喝西北风啊!”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几双袜子一股脑地塞进缝隙里,挤压出更多空间。
朔离盘腿坐在床垫上,慢悠悠地喝着水。
“我都说了几百遍了,那叫电子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