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
这破石头,还是这么结实。
朔离站直身子,腿骨剧烈的打颤,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口磨蹭。
这鱼内脏得赶紧拿回去炖了,那老东西还等着呢。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一年不如一年,还是吃的太差……
强撑的意志终究敌不过躯壳的极限。
走出巷口的刹那,失血过多带来的黑暗瞬间吞噬她的视野。
朔离膝盖一软,整个人不由得向前栽倒。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秒,她费力地偏过头,半睁着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视界前方站着一人,黑色军靴停在距她不足三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黑色制服,衣领高高竖起。
“……”
这是谁……?
少年拼命抬头,终于看清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那是一张和她如出一辙的脸。
……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下来,四周只剩富贵人家后院透出的微弱烛光。
朔离躺在地上悠悠转醒,瞳孔迅速聚焦,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饭菜。
她急忙在身旁摸索,指尖触到了沾满油污的破布袋,袋子口封的好好的。
还在。
少年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松弛了些。
确定了食物的安危后,朔离撑着地面准备坐起身,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等等,居然一点也不痛?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先前被流民生生折断的食指和中指完好无损,连淤青都没有留下。
她又去摸自己的额头和肋骨,被石头砸开的口子和深可见骨的伤痕消失得干干净净。